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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4章 深夜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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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容諧放話下去叫下頭的人照著律法辦。當街鬥毆是要罰錢,打架的人也要受杖刑,還要服役。但誰又敢叫慕容定和慕容弘來挨板子?

一時間,誰也不敢真的下手罰。最後還是皇帝說只是誤會,隨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。

清漪知道慕容定把人打了,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。長安裡頭經常有人打架鬥毆,她也沒時常關注。還是到了清涴那裡幫忙,清涴委婉的把事提一提,她才知道。

清涴已經嫁給了陰平縣公,十三四歲的年紀就結婚,在清漪看來實在是太小。但楊蕪和王氏卻火燒火燎的把女兒快些嫁出去。

清涴出嫁之前和清漪關係很是不錯,清涴出嫁之後,有許多不方便,而且和王氏也不太好說。清漪時常探望她,也給她解決那些說不出口的事。久而久之,關係越發好了。

清涴把這事給清漪一說,清漪先是吃了一驚。自己沒和慕容定提過,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知道李昭儀和她那事。

「姐姐,現在都說大都督囂張跋扈。你要不勸勸他?」清涴遲疑著,一雙小鹿似得眼睛無辜的望著清漪。

清漪臉上僵著,好久都沒緩過氣來,「他真的把李家兄弟都給打了?」

清涴點點頭,「不敢拿這事來騙姐姐,說是那對兄弟在大街上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,而且李家女眷說,他們被打的幾日都不能下床走動。現在外頭有人說大都督行事囂張跋扈,話說的難聽。」

清涴頓了頓,還是沒有把更難聽的說給清漪聽了。

清漪聽後坐在清涴身邊,她想了好會,「他那個性子,再加上如今的形勢,不管做甚麼,恐怕都有人說他囂張跋扈。」

清涴一時迷瞪了,「姐姐?」

清漪伸出雙腿就去勾下頭的鞋子,「我現在回去,過幾日再來和妹妹說話。」說罷,清漪召過蘭芝,穿好鞋子就往外頭走。

清涴在後面慌慌忙忙穿好鞋子,追上來送她出門。

清漪回家心切,令車伕加快速度。車伕急急趕路,此時突然後面衝出一匹單騎來。

「讓開都讓開!」單騎上的騎兵大聲喝道。背後揹著的旗幟在風中颯颯作響。車伕眼見這那送急報似得騎兵不要命的衝上來,嚇得拉緊韁繩,生生將馬頭都要拉偏過去,車輪在道上急轉了一個大彎,巨大的慣性,幾乎叫車上所有人都要飛出去。

清漪面色蒼白辛虧之前緊緊抓住了手邊固定在車上的憑几,這才叫自己沒被丟擲去。

車輪子因為那一下,險些飛出。才停住,後面的蘭芝幾乎是飛撲上來,「六娘子沒事吧?!」

清漪驚魂未定,她下意識的搖搖頭,朝外頭看去,只見著前頭也是一陣兵荒馬亂,不少車輛被這突然竄出來的騎兵給嚇得連連拉住馬,甚至馬兒受驚,兩隻蹄子都翻起來。

「這誰啊!」蘭芝氣急了,「好端端的突然竄出來,險些把馬都給驚到了。要是六娘子有萬一,這人死七八次都不夠!」

清漪沒答話,她雙目盯緊了那信使背後揹著的旗幟。她曾經在肆州還有五原郡待過,見過那裡送信的信使,知道他們有時候為了獲得路途上驛站的給養還有更換馬匹的方便,就將旗幟分了好幾種,不同的色彩還有圖案代表事態的輕重緩急。而那個信使背後鮮紅的旗幟,恰好是加急軍報。

清漪吸了口冷氣,「估計是五原郡那邊出事了。」

蘭芝還在憤慨衝出來的那人險些衝撞到清漪,一時都還沒意識到清漪說了什麼。

「六娘子,這人必須要嚴懲!」蘭芝怒道。

「好了,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」清漪招手就要蘭芝一塊上車來,「我們先回去!」

清漪回家原本是要問慕容定關於李昭儀兄弟的事,但到了外面天黑了慕容定都還沒有回來。

清漪照顧小蠻奴入睡之後,自己守在房間裡等他。後來夜深了,實在熬不住,趴在床榻上眯一會。半睡半醒間,清漪模模糊糊聽到什麼在響動,她困的厲害,眼皮子都要黏到了一塊,她掙扎著睜開眼,見著室內的燭火似乎要昏暗了許多。

還沒完全清醒過來,一個高大的男人直接坐到她身邊,伸手環住她,語帶心疼,「你怎麼還不睡?」

慕容定低下頭,瞧見清漪衣裳齊整,甚至連頭上髮髻都沒有拆開,只能趴在那裡,越發心疼。他伸手給她摘掉頭上的玉簪,讓頭髮都披散下來,給她按摩頭皮,「早點睡身體好,你自己這麼對我說的,自個這會竟然還熬著?」

「我有話和你說,你又老是不回來,等著等著就睡著了。」清漪任憑他揉著自己的頭皮,整個人都趴在他身上,把慕容定當做個人肉墊子。他一身上下都是腱子肉,靠在他身上硬邦邦的,清漪不舒服的動了動。

「有甚麼話明天說也是一樣的。」慕容定叫侍女端水進來,服侍兩人更衣洗漱。清漪拆了髮髻,換了衣服,兩人躺在一塊,清漪閉著眼道,「我今日看到五原郡過來送加急軍報的快騎了,心下估摸著你這段時間恐怕又要忙,不守著,之後幾個月,你恐怕都要不著家。」

慕容定一陣心虛,他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女子,她依然嬌嬌小小的,依偎在他的懷裡,明明已經困的不行了,卻還強撐著和他說話。

侍女在外面把帳子放下來,隔絕了外面照進來的光線。在黑暗中,慕容定握住她的手,「有甚麼事?非要等我回來。」

「我聽說你把李昭儀兄弟給打了?」

慕容定一聽,心下怒火熊熊燒起,又以為清漪是要來說教的,「我打了他們兩個又怎麼樣?誰叫他們自己是蠢貨,生個妹妹也是個蠢得。元績那個蠢貨在前頭為難我,那個蠢女人就跟著湊熱鬧來為難你。我沒把她兩個兄弟當場打死已經給面子了。這事我沒做錯,你再多說一句,我生氣了!」

他提高了聲量,和孩子似的。清漪微微睜開眼,可惜這會兒帳子裡頭黑的很,睜開眼了也是什麼都看不到,「我說要怪你了嗎?」

因為困極了,她聲音輕輕軟軟的,頓時叫慕容定一時語塞,說不出話來。

過了好會慕容定狐疑著湊近她,鼻尖才觸及到她的髮絲,就聽到她說,「我和你說這事,還真不是要說你錯了,或者是不恰當。你這麼做是護著我呢,我哪裡能說你?」

她軟綿的語句入耳,心頭的怒氣都平復了下來,化作了繞指柔。

慕容定和個得了糖果的孩子似的,抱住她,親了又親她的額頭,心裡被填的滿當當的。辛苦了許久,終於被她買賬,這滋味不是一般的好。

過了好會,他才開口道,「你等可我這麼久,就為了說這個?」

「嗯。」清漪迷迷糊糊的應了聲,往他懷裡鑽了鑽,「你在外頭做了這事,回頭也不和我說聲。外面事那麼多,打架鬥毆的一起接著一起,沒人告訴我,我還真不清楚。你把人都打了,還不告訴我,是想叫我繼續不痛快?」

慕容定抱住她,「是怕你說我。你老是愛說我。我怕你知道之後,又說。」

「這種好事以後記得和我說說,叫我也高興高興。」清漪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,她嘟囔了幾句,「對了,外面是不是有事,我今天看到五原郡那邊來人了……」

慕容定手指輕輕搓搓她的肩頭,「是啊,出大事了。」

清漪皺了皺眉頭,沒有細問,直接睡了過去。

過了兩三日,她知道慕容定口裡的大事是什麼了。蠕蠕趁著快要到冬日,南邊豐收,五穀入倉,牛羊肥壯的時候。縱兵南下燒殺搶掠,永豐鎮都已經被掀了個底朝天,長城這邊的五原郡也快要岌岌可危了。

清漪回想起那個信使一路縱馬狂奔,不顧道路兩旁車輛。現在想起來,明白為何要這麼做了。

人命關天,戰火都要燒過來,要是送晚了半分,讓蠕蠕人跨過長城,那就是萬死不能辭其咎了。

她坐在那裡想了好會,突然抬起頭,「我記得洛陽那裡還和東邊的打著?」

蘭芝一臉迷茫的睜圓了眼,「六娘子說甚麼?六娘子是不是餓了?奴婢去叫人準備點點心過來?」

清漪擺了擺手,她坐在那裡想了好會。陷入多邊作戰是兵法大忌,尤其這兩邊,一個是蠕蠕,一個是段蘭,不管是哪一邊,都不是好對付的。

朝堂之上,鴉雀無聲。慕容諧面無表情站在百官之首。元績看了一眼慕容諧,終於開口,「蠕蠕南侵,諸卿可有良策?」

作者有話要說:慕容大尾巴狼狼嘴一揚:不準說我,不準說!不準和狼說做兔子的道理!

清漪小兔幾一兔爪拍在狼頭上:我是要表揚你這頭笨狼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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