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趙國多年積弊,需要她作為一個威嚴的符號,頂天立地般存在於趙國中央,鋼鐵般聚攏起潰散多年的人心。
她是趙國新的神子,是皇宮中威嚴而神秘、強大而絕美的神子。
趙襄兒輕輕揉了揉太陽穴,輕輕嘆氣。
「殿下。」
聲後有女子的聲音傳來。
「查得怎麼樣了?」趙襄兒轉身問道。
來者是唐雨,如今朝堂上下皆知,她是趙襄兒身邊最紅的人,這位新女帝甚至直接一紙敕令將她封為了一品女官,地位之尊崇更超過了趙石松,而那趙石松當然識趣,自那晚知道她是殿下的人後,便不敢再抱有任何念頭,從來都是敬而遠之,如今正好將這尊小神送了出去。
他原本以為唐雨地位尊崇之後,會對他進行一些報復,可他提心吊膽了兩個月,也遲遲沒有等到。
此刻唐雨來到殿前,取出了一摞書簡,呈給了趙襄兒,道:「這些都是兩個月前,前前後後來皇城的幾十位捉妖人和道士的名單,依殿下的吩咐,都整理出來了。」
趙襄兒隨手翻了翻幾份書簡,那些書簡的第一道上,都刻上了相關人的名字。
趙襄兒問道:「當時這些事情,都是誰在負責?」
唐雨道:「是以宋側為首的幾位老官負責的此事,基本上皇城內外和臨近的幾座城裡,稍有名氣的道士都請過來了。」
趙襄兒問:「一共多少人?」
唐雨答道:「二十四人。」
趙襄兒又問:「死了多少?」
唐雨道:「十八人。」
趙襄兒黛眉微蹙,纖長玉指拂過了書簡,疑惑道:「怎麼這麼多?」
唐雨微驚:「殿下不知道此事?」
趙襄兒種眸中泛起淡淡的驚異之色:「先前知道一些,但沒想到死了這麼多人。」
唐雨滿心疑惑,試探性問道:「這些人難道不是……」
趙襄兒輕輕搖頭:「那些當日圍攻乾玉殿的人,是我讓血羽君去暗中殺死的,再讓宋側將那些死狀誇張一番後宣揚出去,但是這些老道士與我並無仇怨,我費心費力與他們過不去做什麼?」
唐雨想了一會,猜測道:「會不會是那頭老狐狸早已甦醒,暗中動手?」
趙襄兒道:「老狐確實早已甦醒的,但是他在囚牢之中,影響有限,更要耗費心神將那妖種投入寧小齡的體內,不會做那些無聊之事。」
唐雨又問:「會不會是那頭妖雀嗜殺成性,一併動的手?」
「可能性不大。」趙襄兒依舊搖頭,沉默了片刻,她才道:「那些道人死前可有目睹之人?讓他們將當時的死狀口述記下,整理成冊後給我看看。」
「是。」唐雨領命。
趙襄兒將手中的書簡置了回去,腳步輕輕地走下金階,漆黑的長袍在繁瑣美麗的藻井下幽然晃動。
「其實……」她忽然開口:「還有一種可能。」
唐雨覺得氛圍微異,定了定心神後,才順著她的話語問道:「什麼可能?」
趙襄兒停下腳步,雙袖微晃,聲音幽冷道:「那段日子裡,皇城中或許……真的鬧鬼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