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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三章 在日出之時與你相見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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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長久停下腳步,望向了身邊的少女。

趙襄兒半張著手臂,臉冷冷的,白裙子小花般搖晃著,看上去不情不願的。

「好。」寧長久柔聲答應,他背過身去,一邊回憶起了當初他揹著她的樣子,一邊屈下了腿,彎下了身子。

趙襄兒走過去,身子緩緩貼靠上去,那粉藕般的玉臂穿過左右雙肩搭在了前面,纖細緊緻的腿則一點點攀上了他的腰,因為她是白裙子的緣故,雙腿交夾於腰後,裙子便繃得更緊,將臀腰的曲線勾勒得靚麗。

寧長久只覺得那熟悉的軟糯感又貼住了背,然後一個尖尖的、圓潤小巧的下頜貼了過來。寧長久伸出手,搭上了那光滑的大腿,稍稍用力提了一提,讓他們的身子靠得更緊了些。

趙襄兒朝著他的後領中看了一眼,發現裡面的傷基本痊癒了,新生的皮膚白暫滑嫩得像是女孩子的一樣。

趙襄兒有些不悅,心想先前刻意不治傷,果然是裝給我看的……她恨不得伸出手,直接像鉗子一樣對著他的脖子狠狠一夾。

寧長久感受到了殺意,笑問道:「襄兒怎麼了?」

趙襄兒語氣平淡:「你先揹我走走,我要睡會兒。」

寧長久疑惑道:「不是才睡了兩覺麼?」

趙襄兒道:「睡著了就看不到你了,就不用心煩了。」

說著她側臉貼著寧長久的頭髮,閉上了眼。

寧長久笑道:「那你以後不得睡一輩子?」

趙襄兒道:「別擾我。」

寧長久便揹著她走過了河邊,沿著當年他走過的路,向著前方漫無目的地走去。

等到寧長久離開之後,沙水之中的韓小素才探起了些腦袋,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道:「這就是小齡姐姐說的襄兒姑娘麼……真漂亮啊。」

隨著趙襄兒來到臨河城,這座城似乎也有感應,所有原本沉鬱的一切都開始緩慢地恢復了生機。

沙水之底鬱郁之氣逐漸消散,煥然如新,韓小素只覺得如釋重負,於河中靈巧穿梭的身影就像一條小魚兒。

臨河城很是冷清。

寧長久揹著她慢慢地走著,少女身子骨輕盈,當然是談不上累的,此刻哪怕趙襄兒已然易容了些,寧長久一路上也收穫了許許多多羨慕的目光。

城中沿路走去,甚至還能看到他們的雕像。

當年便是他們救了這座城,這座城一直記得。

「想吃些什麼?」寧長久問道。

趙襄兒不說話,身子均勻地起伏著,像是真的又睡了過去。

寧長久自顧自道:「臨河城據說有幾家老鋪子,那幾位老人都是當年大難不死的,我們也可以去沾沾福氣。」

趙襄兒容顏靜謐,還是不說話。

寧長久笑了笑,悄無聲息地拐入了一條無人的街道。

短暫的寂靜之後,趙襄兒氣惱開口:「手規矩一點!」

寧長久道:「小襄兒不是睡著了嗎?」

趙襄兒沉默了一會兒,道:「放我下來。」

……

趙襄兒輕輕落地,她理了理自己雪白的裙襬,細美的眉目蹙起:「你之前就是這麼揹我的?」

「害羞了?」

「這是在外面啊。」

「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。」

「萬一有其他人看到呢?」

如今趙襄兒竅穴被封,無法延展神識探知,自然缺乏了許多安全感。

寧長久揉了揉她的頭髮,道:「放心,我會好好把你藏起來的。」

趙襄兒惱道:「不許摸我頭,你當我是你那個小師妹啊!」

寧長久笑道:「你要是有不滿意的,可以反抗啊。」

趙襄兒心想這又是什麼惡趣味?她撇了撇嘴,腳步放慢了些,道:「你小師妹臨走之前還來看過我呢。」

寧長久道:「她說了什麼?」

趙襄兒道:「說倒是沒說什麼,只是你那小師妹氣質得出落得越來越好了。」

寧長久微笑道:「師妹天賦本就極高。」

趙襄兒道:「是啊,小齡是個好姑娘,只是遇到你這樣人面獸心的師兄,以後怕是……」

少女欲言又止。

寧長久眯起眼睛,道:「襄兒繼續說下去啊。」

趙襄兒恨透了這種無力感,她嘆了口氣,道:「我又不是你,我哪知道你以後又要做什麼傷風敗俗的事?」

寧長久問:「什麼算傷風敗俗啊?」

趙襄兒道:「比如姐弟呀,師徒呀這種。」

「是嗎?」寧長久雙手攏袖,道:「襄兒這話是不是有所暗指?」

趙襄兒唇角挑起了些:「你別和我不懂裝懂。」

寧長久淡淡地笑了笑。

趙襄兒走過幽清的巷子,緩緩道:「你好像就喜歡這種調調……也不知小齡嫁嫁那樣的好姑娘,怎麼就遇到了你。」

寧長久道:「那你呢?」

趙襄兒道:「我是被挾持的。有本事你給我解穴。」

寧長久道:「放虎歸山這種事我可不做。」

「無恥。」

「我已經很溫柔了。」

「我餓了。」

「我請你吃飯。」

「用的不還是我的銀子!」

「你也說了,我是強盜。」

「無恥……」

趙襄兒小手被寧長久抓住,兩人一起穿過巷子,向著酒樓走去。

點上了菜之後,寧長久擱著筷子,看著趙襄兒吃著飯,趙襄兒吃了一會兒之後,她微鼓著香腮,抬起頭,看著寧長久,問道:「你怎麼不動筷子啊。」

「我總感覺自己在養貓。」寧長久道。

趙襄兒白了他一眼,道:「宮裡負責養貓的可都是太監。」

寧長久這才吃起了飯。

酒足飯飽之後,寧長久與趙襄兒一同出門,將這臨河城裡裡外外逛了一圈,他們看著那些新造的房子,回憶著過去發生過的事情。

「那是當年寧擒水的院子,你在那裡揍了我一個月。」寧長久指著一間嶄新的別院,笑著說道。

趙襄兒不解道:「這般丟人的事情,你說起來怎麼還帶些驕傲?」

寧長久笑著揉她的腦袋,道:「當年被揍得越慘,現在才越解氣,對吧?襄兒姑娘。」

趙襄兒躲無可躲,只能被強迫著揉頭髮。聽到寧長久這麼說,她看那間院子也覺得不順眼了起來,她別過頭,道:「走,我不喜歡這裡。」

寧長久道:「接下來去哪裡?」

「白城。」

「白城可去不得。」

「怎麼去不得了?」趙襄兒明知故問。

當日九靈臺上,她在高臺亮起號令的火,白城卻沒有回應之時,她便知道,是有人在那裡搗鬼,如今那個搗蛋鬼的身份已然很明顯了,定是寧長久指派陸嫁嫁做的。

這陸嫁嫁也真是過分,居然放任自己心愛的徒兒來找我,也不知道拿鏈子拴在身邊……

寧長久道:「你要實在想去,我們就去。」

「算了。」趙襄兒又反悔了,道:「去外面看看吧。」

寧長久停下了腳步,趙襄兒自然地趴到了他的背上。

趙國偏僻多荒莽,城外許多地方都是沒有開闢的荒谷山野,此刻深秋,萬木凋零,山間唯有楓葉豔紅如火,遠望過去好似群山之間披著的嫁衣。

寧長久帶著趙襄兒來了一處潭水清幽之處。

趙襄兒站在池水邊,除去了繡鞋,用手拎著放在身邊,雪嫩的玉足探入了深秋微涼的池水裡,粉軟的小腳丫輕輕滌著水,驚起了漣漪陣陣,紅楓的倒影晃碎在了水池裡。

寧長久坐在她身邊,他們身後盡是巨大的樹木,樹葉凋零著,寧長久手指虛畫,劍氣縱橫而出,如雕花之筆,每一片落下的葉子都被劍氣割碎,精準地變成了「襄」這個字,這些襄字靜靜地漂浮在水面上,隨波逐流。

趙襄兒看著這些或端正或飄逸的字型,道:「雕蟲小技。」

寧長久笑道:「襄兒也露一手?」

趙襄兒臉上沒什麼表情,她彎下身子,輕輕地伸出手,於水中撩起了一片雕刻的紅楓,將它放在大腿上,仔細地端詳了一番。

寧長久說道:「這字看多了,倒是有些像‘囍’字。」

「這是孃親給我的字。」趙襄兒緬懷道:「這字陪了我十九年了,現在我終於能對得起它了。」

寧長久輕聲道:「趙失其壤……確實是好字。但對於你孃親來說,這人間的得與失,或許只是手掌翻覆之間吧。」

趙襄兒頷首道:「當年趙國的禍與亂,甚至瑨國自以為的天啟,應該都是孃親親手佈置的。雖然我很少見她,但是我能感覺到,她對於天下是很冷漠的,哪怕是對我也一樣。」

寧長久問道:「她在你身上落了這麼多子,又是為了什麼呢?」

趙襄兒輕輕搖頭:「我哪裡知道。」

寧長久淡然一笑,並不深究,打趣道:「那以後不若你叫蘘兒吧。」

趙襄兒瞪了他一眼:「壤兒難聽死了,陸嫁嫁現在嫁出去,你怎麼不讓她把嫁字改了啊。」

寧長久道:「我說的不是壤,是這個字。」

說著,他蘸了點水在一旁的石頭上寫下了「蘘」字。

趙襄兒看了一會兒,她當然能看懂意思,拳頭捏緊,勃然大怒道:「你找死啊!」

說著,她一把將寧長久推下了池水。

撲通的聲響裡,寧長久砸出了一個水花,真的掉了進去。

趙襄兒微愣,看著寧長久的頭從水中扎出,問道:「怎麼不躲?」

寧長久道:「不能辜負蘘兒姑娘的心意呀。」

「你……你再敢這麼叫!」趙襄兒怒不可赦。

可她還未來得及發脾氣,綿軟的玉足便忽地一緊,她低下頭,只見自己的足掌已被寧長久擒住了。

「你放開!」趙襄兒用力摩挲著腿兒,想要掙脫。

她就像是在池邊飲水的梅花小鹿,忽然間便被池邊衝出的大魚一口咬住了,怎麼也掙扎不掉。

寧長久勾出手指,輕輕搔動趙襄兒粉|嫩足掌,少女足趾扣緊,貝齒緊咬,身子微顫之間忽地「啊」地驚呼了一句,接著只聽撲通一聲,一身白裙的少女也被拉進了水池裡。

趙襄兒的水性自是極好的,但此刻哪裡是寧長久的對手,他們或在水中撩水攻擊,或近身廝打,趙襄兒處處落了下風,最後在寧長久的威逼之下被迫認輸,才終於回了岸上。

趙襄兒此刻的身軀被水盡頭,單薄的白裙嚴絲合縫地熨貼在身體上,寧長久見了也微微失神,過往的白裙終究寬鬆了些,此刻他才真正發覺這小丫頭如今出落得多麼卓絕傲人了。

趙襄兒開啟了紅傘,遮住了自己,道:「不許看!」

寧長久取出了劍,道:「我幫你用劍火烘乾?」

趙襄兒道:「你個罪魁禍首裝什麼好人呀?」

但秋水實在太涼,溼冷地貼著肌膚很不舒服,寧長久把溫暖的劍遞過來時,趙襄兒一聲不吭,半推半就間也預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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