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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三十九章 雪入城中,劍至城外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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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襄兒的眼眸也漸漸迷離,她躺在床上,感覺所有的壓力都在逝去,子夜到來之前,她打算什麼也不想了,若是他要胡作非為些什麼,便也由得他了。

火紅的嫁衣像是一片遨遊著綵鳳的霞。

這片晚霞從空中慢慢墜下,露出了其後美若夢幻的天空。天空的晚雲後面,似有鳥兒鶯啼婉轉,輕哼之聲猶若少女。

雲霞緩慢飄墜,滑落,似玉石上淌下的水,一墜深澗,轉眼不復得見。

……

……

城門外,那場貫穿天空的戰鬥愈卻演愈烈。

陸嫁嫁的劍越來越多,她們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上空,光影相錯。

星輝月影被奪去了神采,肅殺的劍氣裡,天空中的月亮都好似更坑坑窪窪了一些,所有銀白流淌的光都成了陡峭的劍意。

漸漸地,整個天地都要被陸嫁嫁同化為一柄蒼茫古意的劍。

而雪鳶同樣越戰越烈,她已經可以確定,這個女人比紫庭巔峰的師雨更加強大,她的劍靈同體更是修到了一種嶄新的、開天闢地般的境界。

但她身上的神雀同樣不懼,此刻她身上劍傷無數,但笑意卻越來越盛。

自輸給那隻白貓後,同境之中,她再沒有受過這般的傷。

鮮血給她帶來了愉悅。

於是每一片雪花都成了殺戮之中綻放的血花。

她們都感受著前所未有的快樂,宣洩著心中的怨怒。

「你境界不俗,但有些愚蠢。」陸嫁嫁一劍將雪鳶斬退書裡,身影再至。

雪鳶將劍架於身前,冷聲問道:「為什麼?」

陸嫁嫁道:「我們雖很難分出勝負,但若趙襄兒來了,你瞬息就要敗!」

雪鳶冷笑道:「趙襄兒?她怎麼會來呢?她想在不是在和你夫君恩愛纏綿麼?」

「你言語激不了我。」陸嫁嫁不會在生死對決中耍太多脾氣,這樣戰鬥看似激烈,實則步步為營,稍有差池便會萬劫不復。

雪鳶也將她的話語重複了一遍:「你境界也不錯,只是太過愚蠢。」

兩人的劍再次相撞,炸起了劍火被狂風扯去,飛來的雪屑裡有的是冰,有的是劍,它們自兩人的中間掠過,挑出一粒血紅的珠。

陸嫁嫁一心出劍,沒有應答。

雪鳶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
若是可以,她希望與這劍體女子打到分出勝負為止。

但是時間不等她。

距離最後的期限只有不到兩個時辰了……

她看向陸嫁嫁的目光越來越冰冷。

少女嘴角勾起譏誚的意味,原本始終處於守勢的她忽然帶著所有的靈力撲向了陸嫁嫁。

「我說你愚蠢是因為,我明明與你勢均力敵卻願意和你打生打死,你也不想想背後的原因是什麼,反而來譏笑我蠢……」

雪鳶冷笑著,風雪化劍,斬向了那橫亙天際的蒼茫一劍。

兩者對撞。

少女雙手交握身前,掌心被劍鋒切過,鮮血淋漓。

陸嫁嫁神色一驚,她意識到一抹將要來臨的危險,卻做不出太多的反應。

雪鳶沒有進攻,她所有的力量都扣在了這柄劍上。

「魚王!!」少女狂吼道。

……

……

燈火幽幽。

寧長久看著雲霞綵鳳遮掩的玉山雪巒,似看著一朵層層綻放的雪蓮。

他心想司命果然沒有欺騙自己,所有與神國相關的神女,都做到了「白璧無瑕」四字。

「這個時候可不許想別的了啊。」趙襄兒見他微微出神,開口說道。

寧長久義正言辭道:「沒有想的。」

趙襄兒身子繃緊了許多。她肩膀縮得稍窄,腿兒微屈相疊。她的雙手一上一下地放著,玉璧橫攔,手掌稍遮,清美的秀靨露出了些許羞赧與促狹之色,身子也側過去了些。

寧長久抓住了她的手,一點點地讓其變得柔軟,然後挪開。

寧長久在她的耳畔竊竊私語著一些話,趙襄兒臉色越來越紅了。

「今晚只有我們兩個,不管發生什麼,都不要管……」趙襄兒說道:「尤其是不許想陸嫁嫁,恩……至少今晚。」

「今晚是我們兩個人的。」寧長久道。

「嗯,只許陪我,哪怕天翻地覆也不許出去。」

「天和地不會翻覆,雲和雨倒是會。」

又是什麼歪詞……趙襄兒也懶得去想,她下頜微點,道:「來吧,我也很想知道,我若一意孤行,孃親能有什麼手段攔著我。」

寧長久道:「嗯,岳母大人給你寫了這麼多故事,今晚,我們給她講一講人定勝天的故事。」

「好。」趙襄兒道。

唇與唇相接,峰與谷相觸。

箭在弦上,一切將要水到渠成。

只是那一瞬間,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瞬間僵硬的身體。

寧長久與趙襄兒停了下來,他們對視了一眼,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震驚。

「嫁嫁……」

「陸姐姐……」

轟得一聲裡,這座新造的殿閣房頂被一下掀開,他們想也沒想,隨手裹上衣裳,一前一後御劍而出,直奔皇城之外。

……

……

「魚王!」

雪鳶的聲音與心神同時怒吼。

虛空無聲開裂。

一個雪白的影子一閃而過。

陸嫁嫁的劍目捕捉到了它的身影——那是一隻雪白的貓。

那隻貓的名字竟然叫魚王!

它撲向了陸嫁嫁,利爪自肉墊中伸出。

它在真正開始修道之前,在村門口的小溪上練習了十餘年的捕魚技巧。

對它來說,虛空是岸,現實世界便是池塘,那劃破虛空的一爪嫻熟無比,正如他千年間練習的那樣。

陸嫁嫁能夠看到,卻很難做出反應去躲避。

與此同時,雪鳶也掀起了暴雪的狂潮,一併向著陸嫁嫁捲去。

轟!

一捧炫目的火在空中炸開。

那是皇城上空最盛大的煙火。

名為魚王的白貓如今雖只是初初邁入五道,但五道與紫庭絕不可同日而語,它相信自己的襲刺一擊這個女人必死無疑。

貓不懂憐香惜玉。

它收回了爪子,舔了舔爪子上的血。

接著它發現爪子上沒有血……

貓瞳孔眯起。

陸嫁嫁在生死來臨的一刻,冒險解去了身體其餘地方的劍體,將所有的劍胎之力凝聚到了一點。

那正是魚王攻擊的一點。

所以魚王非但沒能切開她的身體,反而爪子隱隱作痛。陸嫁嫁自己都不知道,她的劍體,曾是元初之前,古代太陽國鑄造的數十柄神劍之一!

但巨大的衝擊力依舊讓她身影疾墜,流星般撞到了城牆上。

雪鳶的身影也逼迫而來。

她不知道這女人用什麼手段躲過了這一擊。

但也好,正好由自己手刃她。

她一劍斬向了沒有反抗之力的女子。

接著,她詭異地發現自己的動作好像慢了下來……

這種感覺……

雪鳶瞳孔驟縮,她猛然間回憶起了一個月前,中土上那個多管閒事的神秘女子!

難道她也跟來了?

這個念頭一閃而過。

一道血紅的影子在眼角劃過。

因為她的時間變慢了,所以她眼中的一切便發生得極快。

一劍奪目而來!

轉眼生死顛倒。

性命攸關之間,天空中傳來了一聲貓叫。

時間囚籠被斷,雪鳶發出了一聲憤怒的吼叫,她身上的神鳥收攏了翅膀,做成了防守的姿態,而她也無暇去抽出風雪中的劍,因為對方的劍已經帶著無窮無盡的壓迫感來了。

對方的劍招很是單一,都是些毫無花哨的劈砍。但這速度實在太快,甚至不輸先前陸嫁嫁的出劍。

起落之間,雪鳶的風雪領域竟被對方快刀斬亂麻般盡數盡數碾碎,她本就血口頗多的身體上,又被劃開了三道巨大的裂紋。

雪鳶穩住心神,心神疾念:「凜冬之河!」

天空中的銀河瞬息垂落,橫亙他們面前,打斷了他們的接下來的攻擊。

凜冬之河如綵帶般環繞過雪鳶的身體,她所有的傷勢盡數複原,只是她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,臉色白得像是死人。

她這才看清楚了來人。

來人是一個披著大紅嫁衣的少年,嫁衣腰帶未系,袒露胸膛,手臂之間肌肉爆鼓,經脈如遒勁如龍。他的身後,一個惡魔般的金色法相熠熠生輝。而他手中握著的不是劍,而是婚房中隨手拔下的燈柱子。

他看著自己的眼睛冰冷到了極點。

魚王沒有去理會那裡。

它絕不允許低境界的獵物在自己手下逃生,於是它伸出利爪,隔空對著陸嫁嫁的方向滑去。

嘶啦!

它的利爪撞到了什麼堅硬之物。

那是一柄在它面前瞬間綻放的紅傘。

紅傘受擊凹陷,竟沒有被撕裂。

傘下的少女接著紅傘的衝擊力,一下墜到了陸嫁嫁的身旁,她將陸嫁嫁從城牆中拔出,抱在懷裡,重新遁回皇城之中。

「陸姐姐,在這裡等我!」趙襄兒肅然道。

「嗯。」陸嫁嫁捂著小腹,視線有些暈眩。

她的面前,少女穿著一身極不合適的婚服,那婚服好像還是男式的。

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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