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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八十章 晚輩陸嫁嫁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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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片山峰原本是豢龍者的領地,豢龍者死去之後,此處便真正陷入了荒涼。

司命走到了湖邊,玉足輕輕地自繡鞋中褪出,白皙如玉的玲瓏秀足落到了潮溼而柔軟的沙灘上,清澈的湖水湧了上來,沒過了她的足背,瑩潤如玉的足趾好似湖水中浸泡的珍珠。

她散著銀髮的發,黑袍拂動風裡,向著湖中緩緩走去。

湖水漸漸漫過了她的腳踝,她回身望去,看著陸嫁嫁,輕輕笑道:「過來,我教你最後的劍法。」

陸嫁嫁也走了過去。

她踩上了柔軟微潮的沙灘,俯下身子,輕輕褪去了自己的繡鞋,她右臂微屈,拎著繡鞋,左手則輕輕地提起了雪白的裙裳,她的長髮自左肩垂落,柔軟地披在胸前,秀亮的青絲映照著月輝。

她擰轉了些腰肢,將鞋子扔在了遠離湖水的地方,然後雙手提著些裙襬,赤嫩的玉足淌過湖水,緩緩走到了司命的身邊。

司命看著她的模樣,再次輕聲慨嘆道:「你不該生在這個年代的。」

陸嫁嫁道:「前輩也是。」

司命微笑不語。

陸嫁嫁看著她幾乎與月光同色的銀髮,問道:「前輩真的是人麼?」

「嗯?什麼意思?」司命話語清冷。

陸嫁嫁解釋道:「只是好奇,雪瓷前輩的模樣倒更像是傳說中的精靈族。」

司命沉默了一會兒,道:「我不是精靈,我是神。」

陸嫁嫁微驚,旋即明白過來,五道巔峰的,哪一個不是自稱神明的呢?這位前輩的境界與五道巔峰想來也差不離太多了。

「嗯,雪瓷是神仙姐姐。」陸嫁嫁笑容柔和。

司命道:「那你就是神仙妹妹了。」

陸嫁嫁輕輕搖頭,「我現在遠遠比不得你的。」

司命頷首道:「確實比不得,你這樣的小仙子,年紀輕輕竟失了身子,我與你可不同,我千年來紅丸尚在,可比你矜持得多。」

雖同為女子,但說起這個,陸嫁嫁依舊覺得有些彆扭,她抬起頭,也不想給寧長久辯解了,她好奇問道:「前輩這般國色天香之色,你的那位主人……竟連你的紅丸都沒有取?」

司命想了想,道:「這一點我也覺得奇怪。」

陸嫁嫁換位思考了下,得出了結論,道:「你那主人要麼是那裡有問題,要麼就是真的……禽獸不如。」

司命笑意更盛,道:「是啊,就是一個禽獸不如的東西。」

陸嫁嫁忍不住又問道:「那他平日裡都是怎麼對你的呢?」

司命道:「還能怎麼對呢?一個禽獸不如的人會怎麼對待自己的奴?」

陸嫁嫁稍稍想了想那些她曾聽聞過的事,立刻咬牙切齒,心想那人若是死了便無法追究,可那人如果活到了自己所在的年代,她一定要給雪瓷姐姐報仇雪恥!

「這個奴紋真的無解麼?」陸嫁嫁不甘地問道。

司命輕嘆道:「唯有他本人能解。」

陸嫁嫁立刻道:「那你可千萬不要被他以解奴紋的說法騙了去!你好不容易逃出來了,以後可千萬不能再和他見面了!」

「嗯,我知道的。」司命這樣說著,但她心中卻想著此次事了,自己便去一趟南州,再見他一面,順便看看他的嬌妻,讓他明白一下後院失火的滋味。

司命踩在柔軟的細沙上,足尖輕輕滌水。

「好了,不要浪費時間了,你要找你的夫君,我也要去往一個遙遠的地方,抓緊時間,我將最後劍法交給你。」司命說道。

陸嫁嫁本就在天窟峰當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老師,她對於尊師重道的理解是很正面的。如今這位雪瓷前輩真真是自己的良師益友,所以每當對方教授自己技藝時,她的態度都很端正,就像是嚴謹好學的弟子,這種態度與寧長久傳授她技法時是截然不同的。

赤雲山外,玄武湖中,好似湖神忽然甦醒,捲起雪浪千重。

漫天交錯的劍氣蓋過了璀璨的星空,湖水如凝霜雪,一片茫茫的白色。

陸嫁嫁劍靈同體圓融完美,對於劍招的吸收亦是渾然天成。

就連司命都有些驚歎於陸嫁嫁的天賦。

像這般天資聰穎者,她上一個見到的,還是寧長久。

當然,雖同為天才,他們的性格是截然相反的,寧長久這少年人雖還湊合,也沒利用奴紋做太多的事,但總讓人覺得可恨。這個姓陸的妹妹卻是溫柔可人,哪怕一向心思清冷的自己都對她喜歡得緊。

「我活了千年,你的天賦之高,哪怕是我都覺得罕見。」司命傳授完了劍法,忍不住柔聲誇讚道。

陸嫁嫁與她涉過冰涼的湖水,向著沙灘上走去,她也笑道:「比不得雪瓷前輩樣樣絕世。」

司命看著她柔美的臉頰,微笑道:「這般甜的嘴可千萬別讓你那可惡夫君做壞事啊。」

陸嫁嫁下意識地摸索了一下自己的唇,不知想到了什麼,仙靨微紅,低聲道:「怎麼會呢?」

「你聽得懂?」司命疑惑。

「不懂。」陸嫁嫁立刻無辜眨眼。

司命笑了笑。

她走到了岸邊,猶豫片刻,還是輕輕套上了自己的鞋,將那如玉的足遮掩其中。

陸嫁嫁也穿好了鞋,她整理了一下衣裳,溼潤處以劍火烘乾。

司命的目光在她的衣裳隆起的前襟處游移了一會兒,冰眸幽幽,欲言又止。

陸嫁嫁抬起頭,道:「前輩怎麼了?」

「沒事。」司命說道:「先前教你的七種術法和三種劍法是真正的神術,你千萬不要傳授給任何人,哪怕是你夫君。」

陸嫁嫁點頭道:「聽前輩的就是。」

司命立在原地,微笑著看了她一會兒,忽然,她解下了腰間的妖狐面具,將面具遞給了她,囑咐道:「你生得這般漂亮,境界又不夠高,一人在外很是危險,拿這面具遮一下臉,可以省去許多麻煩的,還有你那……嗯,最好也深藏不露一些,太醒目了也不好。」

陸嫁嫁指尖輕觸面具,眸光閃動,她這次沒有因為司命帶著微微挑弄般的玩笑話語羞惱,而是問道:「前輩是要走了?」

司命點點頭:「時間差不多了,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。」

陸嫁嫁問:「你要去哪裡?」

司命指了指上空,道:「我的道境已經複原,我要飛昇離開了。」

「飛昇?」陸嫁嫁面色劇變,脫口而出道:「不要飛昇!」

「什麼?」司命疑惑。

陸嫁嫁抓住了她想要刻畫天碑的手,認真道:「不要飛昇!會死的!」

司命道:「你這個境界,懂什麼?」

陸嫁嫁連忙道:「這是聖人說的!就是他們口中那個聖人,而且……而且到了這裡之後,我親眼目睹了一個五道巔峰的飛昇者死去,我與夫君也是因此走散的。」

她語速很快地將豢龍者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。

司命神色微微凝重,她聽完之後沉默了會,道:「或許他的天碑是錯的。」

陸嫁嫁道:「可前輩的就一定是對的了麼?」

司命傲然點頭。

她曾是神國的神官,對於自己的天碑有著無比的自信。

陸嫁嫁憂道:「豢龍者也覺得自己是對的,絕不可能出錯,可他最後死了……他連同著他的天碑一起死了。我覺得,這個世界根本無法飛昇而出,它的答案不是飛昇。」

司命微微蹙眉,問道:「答案?什麼答案?天地給修道者唯一的答案不就是飛昇麼?」

陸嫁嫁用力搖頭:「不是的,飛昇者或許都死了,而且……」

她猶豫了許久,還是決定說出:「而且這個世界,它不是真實的世界!」

司命神色一震,她盯著陸嫁嫁,目光如炬,道:「你說什麼?」

陸嫁嫁看著她的眼睛,可以理解她的震驚,她認真道:「前輩,雖然這有可能顛覆你的認知,但我還是決定告訴你……其實,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,並不是真正的世界,我們在一本書裡,那本書是洛書,記載著千年歷史,我們所看到的一切,都是五百年前就發生了的事情了。外面的世界根本不是什麼仙廷,而是五百年後的世界,但這裡的人都是虛假的,都是洛書創造出的……前輩,你也一樣的。虛假的人又怎麼可能飛昇呢?」

司命看著她,絕美的臉上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
「你……」司命欲言又止。

陸嫁嫁盯著她的眼睛,認真保證道:「雪瓷前輩,你可能覺得我是瘋了,但是我可以用性命擔保這是真的,我沒辦法看著你去死……」

司命看著她的眼眸。

靜靜地看了許久。

「前輩……還是不相信我?」陸嫁嫁抿緊了唇,神色緊張。

但令她奇怪的是,雪瓷的關注點卻不在虛假的世界上。

她看著自己,嗓音清冷道:「先前你說自己姓陸,那麼……你的全名是什麼?」

陸嫁嫁不知她為何會這麼問,認真答道:「晚輩陸嫁嫁,嫁娶的嫁。」

……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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