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心頭一緊,那一桌子坐的雖然都是便裝,但看得出來,盡是達官貴人,她們的那個春/宮圖豈能上得檯面,不過這樣一來,對那少年倒勾起了好奇心。
手臂上一痛,卻是千千緊張的死捏了她的手臂。
一嗤牙,扳開千千手指,低罵了聲,「沒出息。」
美人睨了眼那包裹,越發的緊張,望向那包裹的眼神都象畏如蛇蠍,「喂,不管你這是什麼好東西,我這兒不需要。」由此可見那少年在這裡沒少幹陰損的事。
少年唇角笑意更濃,眼裡隱隱著著戲弄之意,手握了包裹一角,一揚眉,「絕對好東西,你不要,有人要。」
手一抖,將包裹布揭去,那些書稀里嘩啦的散了一桌。
其中兩本封面翻開,露出裡面曖昧人像。
美人臉瞬間漲紅,兩眼幾乎噴了火,「你居然把這東西拿到我這兒來,你當我這裡是花樓?」他這地方格調高雅,是品茶,論詩奏琴的好地方,與這些圖畫確實格格不入。
少年不以為然的將頭偏了偏,朝身邊兩眼放了光的三位一擠眼,「怎麼樣,好東西吧?二十兩銀子一本。全是正品,這可是宮裡專門為娘娘們畫春/宮圖的一流大師作品,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,二十兩銀子是我急需用錢,要不然,你到哪兒買去。」
無憂在窗外聽著,差點吐了血,轉手就二十兩了……這廝也太煞懶了些,連廣告臺詞都不改一個字。
美人更是氣得沒背過氣去,正要發作,偏有人一點頭,「不錯,人物生動,體態優美,甚好,我買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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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憂感動的差點撲出去抱了那人叫知己,看向那少年,卻是恨得磨牙……奸商……轉念又捂了嘴偷笑,他要有苦頭吃了。
千千一聽有人買了,又開始掐無憂。
無憂痛得咬牙,一眼橫了過去,她才回過神,忙撒了手。
另兩位也紛紛開始掏銀子,少年接了銀子,得意的朝美人一眨眼,將其中一錠往空中一拋,再隨手接了,吹了個口哨,伸著手指在美人下巴上挑/逗的一勾,「謝了,了了美人。」
收了銀子,轉身準備離開。
美人臉色由白轉紅,再由紅轉白,越加難看得看不得了。
其中一個買到書的的也不等回去,就在那兒拆了封包,一雙小眼頓時瞪得溜圓,飛快的翻著手中書冊,「這……這……這是什麼。」
另兩位一看那書如此,也忙將自己買到的盡數拆開,裡面全是關公,土地,灶神……翻到最後,居然是‘非禮勿視’四個大字,即時怔住了。
美人一愣之後,忍俊不禁,差點笑出聲,忙微低頭,垂了眼瞼,掩去沒能忍住的笑意。
正準備離開的少年回頭望去,也是一愣,僅一瞬便回過神,低罵了聲,「該死,那兩個該死的丫頭。」
撥腿就走。
等他到了門口,那三位才反應過來,朝少年嚷道:「喂,你敢騙我們……」
剎時間,所有眼神集在了他們身上。
他們終是要面子的人,忙清咳了聲,強自鎮定,卻又心有不甘。
一停之下,少年已出了茶苑。
美人忙起身,賠笑道:「三位大人息怒,在這裡發生了這樣的事,全是在下的不是,三位大人損失的銀兩,在下自當賠上,另外這茶,也是算是在下向三位大人賠不是,在下定陪三位大人盡興,如何?」
他這麼說,那三位氣也消了,面露喜色,「了了請我們喝茶,我們是求之不得,銀子就不必了,也沒幾兩銀子。」
美人也不堅持,微微一笑,手臂優雅的在桌邊劃過,請三位重新入席,重新叫夥計換上好茶。
無憂看得直砸嘴,好圓滑的一個人,只是‘鳥鳥’兩個字,十分耳熟。
見少年已穿過穿廊,從門口出來,忙一拉千千縮身假山石後,這時被他捉到,不拆手拆腿,也得去一層皮。
然想著他憑白掙了那一百兩銀子,嘴角不由的一撇,啐了聲「奸商」。
等他氣沖沖的離開,拉了千千從反方向悄悄的溜了。
千千想著人家一轉手便掙了一百多兩銀子,十分不爽快,回頭見無憂跟沒事一樣,更怨無憂沒做生意的頭腦,明明可以多掙上些,神色間便有些訕訕,「掙他二十兩是逃,一百兩也是逃,倒不如掙他個一百兩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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