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點頭。
無憂接著道:「你有什麼東西可以做信物?如果有的話,你湊到了錢,只需將信物掛在桂花樹的樹梢上,我就能看見。」
「你果然是這府裡的人?」黑衣人眼裡玩味更濃,原來這丫頭還是個內賊。
「算是。」無憂乾咳一聲。
黑衣人從懷中掏出一塊白麻手帕,上面繪著一隻栩栩如生的狐狸,在她眼前晃過,又自收回懷中:「我弄到了錢,就會將這帕子掛到桂花樹上。你見了這帕子,帶著玉佩,到靖王府東邊的那片桃樹林裡取錢。」
「你就不怕我帶人去抓你?」
「除非你不想要錢。」
無憂忘了自己蒙著臉,衝他做了個鬼臉,開了門:「嗯,你最好拿幾塊玉出去,早些湊夠錢。」
他望著她臉上的面罩,能感到面罩下的表情,眼裡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:「你這丫頭心地不好,一邊想得錢,一邊卻想我坐牢。」北齊的規矩,連支釵子都賣不掉,何況這些看似十分重要的玉佩,他只要敢拿出手,立馬就能有人將他丟進牢房。
無憂‘撲哧’一笑,這人不笨,轉身往外走:「出去的時候,別忘了把屋頂封好。」
身後有風輕拂過,繼而他的聲音飄來,「是叫千千嗎?我記下你了。」
無憂一怔,飛快的摸向袖袋。
方才千千將她那隻小炭筆遺失在她房中,小炭筆上便刻著‘千千’二字,她拾到後順手放在了外袍袖袋中,打算明天還給千千,本該躺在她袖袋裡的小炭筆,這時不翼而飛。
回頭,已失了那人身影,只看見屋頂揭去的圓蓋正重新合攏,「喂,別走,還我筆。」
屋頂傳來一聲輕笑:「下次還你。」
隨著屋頂的合攏,屋中歸於寂靜。
無憂也寢院隱在黑暗中,耳邊風聲過處,又見另有黑衣人從頭頂躍過,消失在王妃的寢院,輕抿了唇,靖王府中沒有想象中太平寧和。
藉著夜色,潛到王妃窗外,輕身一躍,手攀了屋簷下樑上雕欄,身體懸起,貼上窗欞,將窗紙舔出一個小洞,湊眼看去。
王妃手持了本書斜靠在香妃榻上,看著正在脫黑色夜行服的嬤嬤:「如何?」
嬤嬤將夜行服包裹起來:「被公主料中了,峻珩造了個兩個假貨,一個故意讓端媽媽的人竊去,另一個便是送到我們府上的這個。峻珩下榻陳府,聽說陳候要給他擺個舞臺接風,要不我們派個小廝混在戲子裡……」
王妃搖了搖手中手卷:「別看峻珩本事不大,心眼卻多,這東西,他斷然不會放在身上,就算小廝能進他的身,一樣尋不到。」
嬤嬤微愣:「他不帶在身上,能放在哪裡?」
「陳候的暗倉-玉器庫。」王妃冷笑了笑:「陳候酷愛收集玉佩,收集的玉佩大大小小不下萬塊,隨便往哪兒一放,根本叫人無從尋起,只怕就連銀狐出馬,也認不出來。這就是峻珩為什麼要巴巴的離開,前往陳府上的原因。」
「那該如何是好?」嬤嬤煩了愁。
「不必理會,只需暗中派人在陳府附近嚴加看守,防著銀狐便好。」
「公主不是說銀狐也認不出……」
「總要防一防。」
狠狐……無憂腦海裡浮現出黑衣人抖開的那方帕子,上面繡的是一隻雪白的狐狸,難道他……
再接下去,便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,無憂不再聽下去,閃身離開。
她雖然沒有武林高手所會的輕功,但身手敏捷,翻牆過樑,飛簷走壁卻也並不遜色。
藏好夜行衣,躺上床,手枕在腦後,半眯著眼望著床頂繡花幔帳。
長噓出口氣。
子言……你還活著嗎?
慢慢閉上眼,唇邊露出一抹苦澀。
要想尋到子言,就得知道當年的事,只有清楚當年的事,才能知道子言有沒有可能逃生,如果活著,又可能去了哪裡……
隱隱覺得當年的那些事,全與自己的這塊玉佩有關,如果他們要尋的是自己身上的這塊玉,那麼峻珩身上那塊也斷然不會是真的,但他們這麼用心尋找,自有原因。
這裡面的原因,她得弄明白。
陳府嗎……
再難尋,也得去尋一尋。
系統最近一直不好用,每次重啟都要反覆好多次才能啟起來,今天終於不聽使喚了,結果就是折騰了我好幾小時重灌所有東西,痛苦中。
大家對新書的已出面的男主有什麼想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