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主娘娘自帶的,已經叫廚房去蒸了……」
無憂笑了笑,以前和這個皇姑婆雖然只有兩面之緣,便覺得她是個隨性的人,這會兒連螃蟹都自帶了。
「趕快叫人去備些上好的黃酒……」吃螃蟹哪能不配黃酒。
「紇公子已經叫人備上了……」
無憂嘴角笑意一冷,寧墨那腳,反覆傷成這樣,他豈能不知?唯一的解釋就是不加理會。
對上頭的人,卻是面面俱到,這些細小的事情,都不會漏下一點。
睡到這時辰,也沒人來揭穿她的冒牌身份」不知是寧墨沒將她的身份說出來,還是他們因為皇姑婆的事,無暇理會。
反正沒人來找她麻煩,她就當身份沒有暴露。
天氣極好,還沒到中午,太陽已經暖融融的,院中早擺好軟榻,已過七旬的祥月公主滿面堆笑斜靠在上面,左右亂看。
至於興寧的那幾個夫侍,無憂還是頭一回看到這麼齊齊整整的一起出現。
除了坐在輪椅上的寧墨,神色淡漠,和平時沒多少不同,另外幾個都立挺挺的散立著。
他們幾個今天都有些共同點,包括平時圓滑周到的不凡也沒站在皇姑婆面前服侍。
全站在樹枝繁密的樹第前,而且還是能挨多近,就挨多近,也不怕樹權紮了屁股,再就是神情都有些古怪。
只有十一郎站在場子中間,雙手捂著小屁股,小臉苦成了一堆,眼巴巴的將祥月公主瞅著。
王妃坐在公主旁邊,也是神情難辯。
無憂一看就樂了,看樣子,有人中過招了,皇始婆下手可真快,快走兩步轉出花蔭。
惜了了沒抬頭看無憂,臉已先紅了,更不敢回頭看她。
開心在他對面看著,更覺得蹊蹺,不理不顧的朝無憂看去,後者神色怡然,看不出個所以然,不由的眉頭微蹙。
無憂視線不敢亂看,走到場中,又是見禮,又是寒暄的做足了過場,才在一邊坐下。
眼風掃向靜坐一邊,微側著臉看著手邊停著彩蝶的寧墨。
無憂察覺到皇姑婆也在看寧墨。
寧墨人走到了,卻沉漫在自己的世界中,周圍的人和事全然與他無關,對公主的端詳也是不察不覺」安靜得好象這裡沒有他這麼個人。
好一會兒,公主才收回視線,離得近,無憂甚至聽見她幾乎是無聲的一聲嘆息:「這麼個妙人兒,真是可憐見兒的……」
王妃神色間也有些不自在,飛快的瞟了無憂一眼。
無憂卻看向了不凡。
不凡面色仍然平靜如水,對她投來的視線也不做出反應,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地面。
無憂反而有些意外,以為他會借這機會,使勁巴結,沒想到除了寧墨,倒是他站的最遠。
立了一院子的人,氣氛反而死氣沉沉的,就連無憂都覺得有些難受。
這份沉默被祥月公主起身去淨衣結束。
王妃長鬆了口氣,支著一旁的丫頭:「快去看看,螃蟹蒸好沒有……」看樣子」也是受不了這份詭異的氣氛,想借著螃蟹來調和調和。
無憂借這空擋,逛到不凡面前,仰了頭,直直的將他看著,看得很仔細,簡直象是要將他切割成一片一片來分析。
他終於將視線挪過來,不避不閃的與她對看。
「無憂……」王妃怕無憂因為峻珩的事不痛快,這時尋不凡的麻煩,皺了眉:「你皇姑婆在呢,可不許胡來……」
無憂不敢違逆姨娘,向後退開。
靖王繞過花叢大步趕來,掃視了場中一眼,濃眉就是一皺:「,怎麼今天全跟死了人一樣……」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