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君aa
無憂眼角牽起一絲苦澀,說到這裡,已經無需再說下去。
收藏著的東西,怎麼可能會遺失在「周林,。
不凡打理的常樂府,有點事,連個風聲都不會走漏,又有誰會偷她的首飾出去。
何況這東西對興寧而言,是權利和身份的象徵,到別人手中,不過是支精緻的金釵。
能將這暫子拿出去給趙雅的,只能是姨娘,所以今天發生的事,也並不難猜。
只不過姨娘低估了趙雅的心狠手辣,如果自己是真的興寧,這張臉也就毀在了趙雅手上。
回來後,見了姨娘,便將她當作自己的親孃,能有一日,算一日。
做人本不該貪心,不該有不屬於自己的奢望。
無憂笑了笑,是自己奢望了……
「原來如此。」不凡眼瞼微垂,神色間卻微露了些漫漫之色:「,既然暫子是女皇派人送來的,你為何對賞封之事,知道得如此清楚……」
無憂暗吃了一驚,果然說多了:「是送暫子來的宮人說的,當時我想知道是都有,還是隻得我有,所以問多了句……」
「是說的都有嗎……」
「嗯……」無憂隨口應了。就算那時她沒得,宮人也不敢到處張口亂說。
他輕輕額首,不再問什麼。
無憂抬頭,見他看著前方,神色平和,瞧不出什麼端倪,眉心卻比之前象是隱隱多攏了一團黯然之色。
將話題岔開:「過幾天要進京,我娘可有跟你說起?」,「怕是去不了,王妃收到急報,近年多處受災,女皇詔示天下,要以民苦為苦」以民憂為憂」所以取消國慶的盛宴,改為出巡安撫受奐百姓,說是會在郡主府盤留三兩日……」
他略低頭,目光從她臉上不經意的掠過,眼底微微湧動,憂慮一閃又立刻消彌於無形。
無憂的唇慢慢抿緊,之前聽王妃說要進京,就知道會見到母皇。
她全然不敢想如何去面對,賜自己毒酒,致她於死地的母皇。
過去將她冷落在深宮,所幸還給了她一個子言,讓她還有所期盼。
但自從送走子言,再加上那一杯毒酒,已經將她對母皇的母女之情徹底斬斷。
如今對這個所謂的生母,她只有怨和恨。
如果說奪去與女兒相依為命的駙馬,是為了國,為民,為和平,那她只能怨命,怨天。
就算她救子言在母皇眼中是錯,然千錯,萬錯,她只得六歲。
母皇竟忍心因為這一錯,將她毒死。
毒殺幼女的母親,還叫什麼母親?虎毒也不會食子。
事隔這許多年,她每每想起,仍打心底的寒,剜心的恨。
進京見她,已是極不情願。
然想著,宮有宮規,進了宮,面見女皇」也不過是短短時間,忍忍或許就過了。
但現在竟說要在同在一個屋簷下三兩日,抬頭不見」低頭見,她不知自己能不能做到,在眾人面前,不露出一絲一毫怨恨的神情。
心裡亂鬨鬨的,見他眸色閃過一抹異色,欲言又止,赫然有所悟,不凡不是多嘴多人」凡事不會無敵開口。
將才收到的急報,說與她聽,必有原由:「你有話要跟我說……」
他沉默著沒否認,過了會兒才道:「本來這事,還早,想著過些日子再問你,既然左右無人……」,………」
「什麼事?」,無憂忙將那些亂蓬蓬的思緒打包收起,凝了神。
「寧墨……」,他只看前方,不看她注視著他的眼,停了停,才接了下去:「你對他,到底是何想法?」,無憂微怔,心裡砰砰亂跳,果然不經意的一點舉動,就能被他有所察覺:「我對他,能有什麼想法……」
「當真沒一點想法嗎?、」晚風從林中拂來,將他的聲音也吹得透了些涼。
「沒想法……」無憂摸不透他是什麼想法,輕咬了咬下唇,埋低了頭。
不凡神色不變。
沒有一點想法,如何能為寧墨花那麼多心思,繪製如此精緻的輪椅;又如何聽見他的琴聲,便止了哭。
腦海浮現著無憂握了寧墨的手,眼豐留露的那發自內心的關懷。
寧墨慣來視她如似鬼如魔,而那一握,雖然走出奇不異,然他終是沒有做出牴觸的舉動,而那眼神居然有從來沒有過的暖意……
他們之間,應該有點什麼不同……他不會看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