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君aa
無憂大刺刺的跟著老媽子到了後院,千千已經在低矮花叢中擺下一張花幾,兩個軟墊,立在花幾前候著,身體攔了身後案几上的植物。
將老媽子退開,只讓她留下兩個人遠遠候著,聽使喚。
開心瞅了眼無憂,眉稍又是一揚,這樣全無遮陽的地方,如果無憂當真是換皮而來,怕是撐不了多久。
只是她衝著這花滿樓來的目的自不用多想。
無憂也笑吟吟的回看向他,如果他還有進一步的行動,與她耗上些時候,難保不急。
開心大大咧咧的踱到花幾前:「讓我先看看,月滿樓的鎮院之花。」
千千朝他勉強擠了個笑,不讓開,拿眼溜無憂。
開心往旁邊挪開一步,望向花幾,千千也跟著挪一步,仍攔在他面前,衝著他又擠了個笑。開心換幾次位,千千也跟著他換上幾次,始終攔著身後花卉。
無憂說什麼鎮府之花不過是胡亂編排的,醉翁之意不在酒,哪理千千搗鼓什麼花。
徑直繞到花幾一側坐下,視線落在千千身後的那一盆植物上,險些笑出了聲。
千千攔了兩圈,見開心的臉沉了下來,不敢再攔,賠笑道:「公子慢賞。」話是這麼說,人卻不讓開。
開心皺了眉又往旁邁出,見千千沒再跟來,低頭往案上一看,眼珠子險些掉了出來,指著桌上那盆仙人球,似笑非笑的睨向無憂:「這就是你說的鎮院之寶?等它開花?」
無憂‘嗯’了一聲,手託了下巴,伸指去輕觸仙人掌的刺:「不是鎮院之寶,我們家白公子怎麼能碰都不能碰一下呢?」
開心撇頭哧笑一聲,在她對面坐下:「原來還是介意那花魁之事。」
無憂兩手臂抱了擱在案面上,向他湊近些:「怎麼能不介意?如果你把她睡了,也就算了,結果人沒睡著,卻送進了大牢,豈不是說我府上的人不夠魅力,也就是我眼光不行,很沒面子的。」
開心仔細的看著她臉上每一處肌膚,想在太陽下尋出一點起包或起皺之處:「那個女人我真睡不到。」
「你就這點出息?」無憂直視著他的眼:「或許……今天的事,是你跟她串通好的?有意往大牢裡逛一圈?」
「哪能。」他揚眉笑了,心卻沉了一下。
「是嗎?」無憂坐直回去,當真饒有興致的賞起了那盆仙人掌:「這麼說,還是美人有刺啊?」
開心只瞧她的臉,結果發現,她的臉在太陽下,除了微微泛紅,還能看見極幼細的淺淺絨毛,煞是可愛,甚想伸手去輕輕觸控。
如果她身上覆著人皮一類,毛囊死去,這些細小汗毛也該落去,不會象她現在這樣活靈活現。
剎時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,怕是有誤。
「我們現在做什麼?」
「等錢。」
無憂眼皮也不抬一抬,爽快回答。
有昨夜那事,她就做好了心理準備,隨時都會有人來試探她是否易容。
在開心提出曬太陽,就想到了這點,既然他要想她曬,她就曬給他看,讓他死了這條心。
坐了半柱香時間,果然洪凌大步邁進院子,到無憂面前停下,見了她也是冷著一張臉,取出三張銀票出來,放到她面前几案上:「三千金票。」
無憂笑了笑,他倒是大方,隨手拿起:「謝了。」
洪凌不屑的瞥視了她一眼,轉身離去。
無憂對洪凌的態度,全然無視,慢慢起身,睨著仍坐著不動的開心:「走啊。」
「去哪兒?」開心蹙眉,這丫頭,真是片刻不肯消停。
「我今天非得要你把那花魁給睡了。」無憂埋低頭,湊到他耳邊。
似梅似菊的幽香襲來,開心眉頭斂得越緊。
「怎麼?沒膽?不敢?」無憂眼角輕挑,手臂壓了他的肩膀,直伏到他耳邊,唇幾乎貼了他的耳,低聲道:「如果不敢,那就老實告訴我,你跟你要找的那個女人,是什麼關係?」
開心埋頭輕笑,再抬頭,迎著陽光的笑顏,比頭頂豔陽還耀眼灼人。
「誰告訴你,我去大牢是為了尋女人?」
「你無需知道。」無憂保持著俯視著他的姿勢。
驀然腰間一緊,一陣天眩地轉,已被他打橫抱起。
他眼瞼微垂,在她被曬得白裡透紅的面龐上看過,這丫頭到底是不是常樂,戲謔道:「不如我們去開間房。」
無憂掙扎下地,抬高下巴,不急不燥的道:「今天,就這兩條路,如果你哪條路都不肯走,挨間換牢房的事,你自個去跟我皇姨解釋。」
照著姨娘的說法,將那女人弄到這兒來,又不急著處置,那就是母皇下的套,到底等誰去鑽,就不得而知。
她套用了這說法,不過是讓對方清者自清,濁者自濁。
他的眼眨也不眨的看了她一陣:「那女人,我真睡不到。」
「睡不睡得到,也得去了才知道。」無憂招手喚了候在一邊的小管事過來:「領我去你們花魁那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