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再見母親,已是掛在白綾中被風吹冷的屍體,刺心的痛從胸口化開,親信在旁邊說了些什麼,恍然未聞,直到親信不安的連喚了幾聲,「公子,你沒事嗎?」
才驟然回神,「沒事,有點累,你說什麼?」
「上次判下來的,確實有個女囚,但屬下記得並非這模樣……」
不凡輕點了點頭,「她多少歲?」
「二十四。」
二十四麼……一張高燒不醒的少女面龐在不凡腦海中浮過,雖然只是匆匆一眼,卻深深刻入他內心深處,那張還稚嫩的臉龐與這畫像也是有幾分相似,她也該二十四了……心臟又是撕心裂肺的一痛。
暗吸了口氣,強壓下突來的痛楚,面色微白,神色間卻淡得看不出異樣,「這些囚犯從裡提出來的?」
「城西大牢。」
「確定?」
「確定。」
不凡默了下去,開心去鬧的正是城西大牢,如果今天要處決的當真是這個女子,開心不可能沒看過畫像,既然看過,為何沒能尋到?
打燃火摺子將畫像燒去,看著熟悉的臉龐在火光中化去,久久不言。
「公子,現在要怎麼做?」
不凡苦笑,此時離午時三刻,不過半個時辰,還能做什麼,「暗中盯著這女子的屍體,看如何安置。」
等親信離去,落下窗簾,頹然的靠向身後車壁,愣看著前方車簾,腦中亂轟轟的理不出個頭緒。
這裡面有詐,到底王妃話中有詐,還是這個女子有詐?
也不知過了多久,車伕見車裡許久不見動,貼近車簾,小心問道:「公子,現在是回婉城嗎?」
不凡收回怔看著前方的視線,垂下眼,慢慢閉上,突然間覺得好累,累得無法支撐,半晌才輕吐出三個字,「常樂府。」
開心遠遠望見前方婉城城門,在馬屁股上急加了一鞭,他萬萬沒想到送了惜了了回‘常樂府’會收到突然處決死囚的通知。
雖然據說死囚是城西大牢提出來的,那日在大牢中並沒發現異樣,但以防萬一,終是要親自去看一看。
然不管他如何急趕,終是錯過了遊街的時辰,正想前往死囚用最後一餐飯的死囚小牢。遠遠見靖王的親兵隊開路而來。
忙下馬閃身人群,沒一會兒功夫,靖王護著王妃的輦車從身前而過,所去的方向竟是死囚小牢。
他在‘常樂府’多年,深知靖王和王妃的習慣,他們所到之處,眼線必在三條街以外,也就是說如果誰想遠遠吊著他們,而不被發現,是痴人說夢。
四下打聽,確認王妃和靖王果然是去了死囚小牢。微感詫異,不知靖王夫婦這時候去那裡做什麼,同時又略感欣慰。
王妃雖然也正也邪,但靖王卻是極為正直,如果是死囚中有什麼不妥之事,他必不會袖手旁觀。
他只是萬萬沒料到,靖王夫婦並非充著死囚而去,而是無憂藉著這些日子打探出來的關於靖王夫婦的戒備情況,而設下的局,令他無法靠近死囚小牢和死囚押往刑場的路線範圍。
開心不能再出現在死囚小牢附近,只好繞道去尋市集尋了間小飯館,借解決肚子問題的空閒,順便打聽午後處決之事。
聽來聽去,話題盡是圍著前些日子,被判了絞刑的那個女囚,說那女囚如何美貌,話中大有惋惜之意。
又有人說起,那女囚是與人通姦被丈夫發現,於是殺了丈夫云云,惋惜聲變成唾罵。
那日在牢房中也只得那一個女子,開心是認真看過的,雖然並非這些人口中的國色天香,卻也端莊,並非兇惡之相。
搖了搖頭,如果當真是與人通姦,殺了丈夫,那便得與姦夫一同置辦,然那女子審判之時卻哪有什麼姦夫的影子。
然這些是非,不是他所能管得了的,草草就著小菜,吃完手中饅頭,見已近午時,丟了幾個銅錢在桌上,便朝著刑場而去。
求粉紅票,30票加一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