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對身後的男人,總會生出一些說不清的熟悉和依賴感,這種感覺象強力的磁鐵,總拉扯著她向他靠近,尋求更多的親近感。
同時又清楚的知道,他是興寧的夫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興寧,她絕對不能把心丟在人家的夫君身上。
彼此保持距離倒還好過,然只要他為她做點什麼,便隱忍的很是辛苦,見他如此,反而安了心,慢慢的放鬆下來。
月夜星高,難得的一個晴朗夜。
花蔭垂柳中,石子鋪路,繞著荷塘,盡頭是一個精緻別院。
馬車避開正門,直到西門才停下,車沒停穩,門已經由裡開啟。
不凡抱著已熟睡的無憂下了馬車。
夜風襲來,無憂睡夢中不由自主的向他懷中偎緊。
不凡淡然的眉目間,攏上溫柔暖笑,那抹溫柔一閃即逝,暗歎了口氣。
雖然沒有實實在在的證據,但直覺懷中人,並非他所承諾要守候的人。
按理他與她全無關係,然不經意中,她的一舉一動,一個神態卻牽引著他。
有片刻間的恍惚,守候著她,到底是為了那個承諾,還是為了她這張臉……
如果是後者,他背脊繃緊……以後如何面對地下的她……
回頭吩咐關門的媽子,「輕手些。」
老媽子儘量放輕手腳,門關攏之際,仍是‘哐當’一聲。
無憂驀然驚醒,心裡撲撲亂跳。
不凡眉頭微蹙,低頭便見無憂一雙小手緊緊的拽著他的衣襟,睜著一雙烏黑睡眼,如受驚的小鹿,迷迷糊糊的看著他。
守著興寧八年,從來沒見過她有過這副神情,眸色暗黯,生出憐惜,「沒事,睡吧。」
風吹過無憂耳邊髮絲,拂著臉絲絲的癢,習慣性的別臉在他頸側蹭了蹭。
他身體即時僵住,腳下步子微微一頓,低聲輕喚,「憂憂。」聲音低軟柔糯。
很久以前,帶著那小人兒到後山打了野兔、山雞,往往就地燒烤,供二人裹腹。
小人兒吃飽後便會犯困,他也只能或抱,或背的帶她回去。
她也是極易驚醒,受驚之時,就會緊緊拽著他的衣裳,也是這般將他看著,臉上哪裡不舒服,也不肯鬆開緊攥著他的手,直接將臉往他身上蹭。
無憂神智未清,迷迷糊糊的‘嗯’了一聲,臉貼著他的頸側,重新合了眼。
額角輕貼他溫熱的下顎,聞著他身上清清爽爽的味道,睡意反而慢慢遠去,越來越清醒,才醒起自己被他抱在懷中。
忙將頭抬起,額頭離了他的面頰肌膚。
他轉臉過來,「怎麼?」
「沒事。」無憂身體繃緊,不自在的輕掙著想下地。
「別動。」隨著她瞳眸漸漸清晰明亮,他感到她的疏遠,一絲失望自心頭掠過,陡然一驚,過去一直希望興寧獨立,最不願意的就是她對他依賴。
而方才,他竟想留住,懷中人不經意流露出來的那抹依賴,「你沒穿鞋。」
無憂繃著身子,向抬起的腳看去,果然只有雪白的襪子,踩在地上實在不雅,眼角微轉,見一側的下人不住的偷偷瞄她的腳底,神色古怪。
驀然想起,自己的每雙襪子底都畫著開心的卡通頭像,也有些尷尬,撇了嘴角,向那下人瞪去。
「怎麼?」不凡見她神色有異,隨她視線看去。
「沒事。」無憂忙將繃著的腳垂下,縮入裙中,望向四周,不知現在身在何處,枯葉從頭頂飄下,落在不凡的肩膀上。
無憂信手拈去枯葉,「為什麼來這裡?」
他深望了她一眼,將臉伏在她耳邊,用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:「你是願意自自在在的,在這裡睡到自然醒,還是回去,趕著溫功課應付宋太傅的考核?」
「當然是睡到自然醒。」無憂想也不想,話脫口而出,又忙打止,大睛睛轉了一圈,苦了臉,原來不光光是查勤這麼簡單啊,「可是宋太傅……」
今天晚上會二更,不過時間不會早
117不經意的情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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