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同時鬆了口氣。
惜了了把靠枕堆放在無憂身體裡側和下方,將被子架空,下床捧了香爐過來,用衣衫在周圍團團包住,防著燙人,塞進她腳底空處。
無憂迷惑看著他,萬一睡著了,燃了起來,還不把人燒死?
惜了了體貼的及時給她解了惑,「香爐裡沒有明火,是毒與毒之間產生的熱令香爐發燙。」
無憂點了點頭,「這個能不能讓寧墨的腳暫時的失去知覺?」如果可以,三姑娘那兒也可以省了。
「不能,這毒與你體內的毒相剋,才會引起這樣的反應,而寧墨……」他偷睨了她一眼,「是刀傷。」
無憂神色一僵,了了自然以為寧墨是被她所傷,乾咳了一聲,不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轉動眼球,到處亂看,屋中竟再沒有多的靠枕一類,另一側的被子不知有什麼來架空。
皺了皺頭,正想問了了有沒有多的被褥一類的東西。
惜了了已落了床幔,斜身鑽進被窩,在她身邊,側身躺下,他比她高了許多,這麼躺下來,即時將整個被子架空起來,香菸可以在被中燻著她的身體。
無需再象剛才那樣光著身子與了了對坐,免去了尷尬。
但與了了實在太近,無憂仍難自在,側了身,背對了了,看不見,就當他不存在。
痛了這半天,已經筋疲力盡,打了個哈欠,閉上眼。
雖然解了光身之困,但被子懸在半空中,不能貼身,終是難以暖和,身體很快冷了下去,身上雞皮爬了一層又一層,實在難以睡著。
一股叫她聞味喪膽的異香傳入鼻中,陡然一驚,只來得及在心裡罵了句,「你這個天殺的。」便沉沉睡去。
「只是迷香。」惜了了從她身後貼了上來,將她抱住,尚不知自己一腳踏入情關的少年,將燙得如焚炭的臉埋進她秀髮,滿足的低聲輕呢,「這樣,你才不會冷。」
平兒等無憂離開,進了隔壁偏房,豎耳靜聽,確定無人窺視,轉到裡間,幔帳後,在床欄下一處輕輕一按,床頭角凳無聲的滑開,露出個洞來。
他飄身入洞,角凳又無聲的復原。
離開地下通道,已在府外,頂著風雪,急匆匆的奔進前方樹林,看著前方靜坐在風雪中的寧墨,鼻子一酸,落下淚來,小跑過去。
撐開手中紙油傘,拍著主人頭上,肩膀上的雪,「公子,何苦如此,如果主母知道,心裡也不會好受。」
「我沒事,你不用擔心。你離開「常樂府」,不要再跟著我。」寧墨輕拍了拍平兒的手。
「公子不走,我是不會走的。」平兒扯著袖子抹淚。
寧墨輕嘆了口氣,「郡主……」
「那壞女人被惜公子帶走了。」
「也好。」寧墨點了點頭,「你回去吧,如果不凡問起沙華之血,你就說我去取了。」
「我陪公子去。」平兒不放心,這樣的壞天氣,讓他一個人離開。
「不必了,我想靜靜。」寧墨轉動輪椅,向林子深處而去,風拂開他耳邊發縷。
平兒追上去,將油紙傘插在輪椅靠背後用於置放傘柄的凹槽。
看著寧墨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,才抹著淚回走。
寧墨在一個有守衛守著的山洞前停下,守衛見是他,開啟石門。
他進入通道,一直到了盡頭,在石壁上的八卦機關上,連轉幾下,前方又滑開一道門戶。
如此連進了三道門,才是一間石室,門戶剛開,便聽見裡面傳來女子張揚的笑聲:「你這次來晚了。」
寧墨面不改色,輪椅緩緩滑進石室,看向石室裡桌案後撐頭坐著的妙齡女子。
女子一身火紅衣裙,尖尖手指把玩著桌案上的一個水晶球,美目卻向他睨來,「你是故意晚來,讓我有半晚上的清醒?」
寧墨視線落在水晶球上,平直的濃眉微微一蹙,卻是不答。
石室中另有一個婦人,見了寧墨,行過禮,喚了聲,「公子。」便出去了。
石門在寧墨身後關攏,輪椅直到女子所在的桌案前三步方停下。
女子仍把玩著水晶球,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,「沒圓成房,失望吧?」
寧墨本冷如寒冰的眸子,越加森然,「我警告過你,不許動那東西。」
女子不以為然,看著他仍是笑,慢慢起身,踱到輪椅前,向他俯下身,吐氣如蘭,「我說過,你只能是我的,除了我,誰也別想得到你。」
寧墨目無表情,手中扣了三支金針。
「不忙動手,你很久沒跟我說過話了,我們聊聊。」女子瞟了一眼他手中金針,臉上並無懼色。
「我與你沒話可說,除非……」寧墨扣著金針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