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了摸鼻子,伸了個懶腰,丟掉嘴裡叼著的草杆,抖開一方帕子,蓋在臉上,在樹枝上悠閒仰躺下去,天上飄下的雪落在他身上,半點不影響他的閒然之態。
樹後的人影縮頭縮腦,見左右無人,從樹後轉出,正要離去,突然有人在他肩膀上一拍,嚇得魂飛魄散,呆滯的回過頭,見開心不知何時如鬼魅一般出現在身後。
他平時也與開心賭過幾把,算小有交情,大驚之下,忙強裝笑臉,恭敬的喚了聲,「白公子,這大冷天的,您怎麼會在這兒?」
開心揉著鼻尖,「你在這兒做什麼?」
常福暗想開心平時玩世不恭,並不愛管府裡的事,旦凡有事,都是上頭壓了下來,才勉為其難的去辦,但這鬼天氣,他在這兒晃,怕是有事,轉著眼珠子道:「最近府裡剛種了些好樹,今天風雪太大,我怕弄壞了這些樹,出來看看。」
開心皺了皺眉,眼露疑色,「你不是管後院嗎?這西院什麼時候也歸著你管了?」
常福的心猛的跳了一下,急中生智道:「管西院的張河今天不舒服,叫我幫他頂著。」
「怪不得今天張河臉色不對。」開心點了點頭,「你可看見還有誰在這片出現過?」
常福聽他這麼問話,更肯定自己的想法,「沒人啊。」
「真沒人?」
「真沒人。」
開心不耐煩的朝他揚揚手,「走吧。」
常福暗鬆了口氣,「公子,您在這兒找人?」
開心心不在焉的「嗯」了一聲,往旁邊樹杆上一靠,半闔著眼,打哈欠。
「這大半夜的,又冷,找啥人啊?看小的能不能幫您找找?」
「誰知道啥人呢?」開心懶懶洋洋,一臉的不快,「紇不凡叫我來守著,說今晚會有形跡可疑的人出現,我守了半天,鬼影沒見一個,就看見你了。」
常福更是心驚,知道今晚要來盯梢的只有順子,紇不凡如何會知道?想著白天時順子說的那些話,遠水救不了近火,凡事還得自保,難道那傢伙為了保著小命,將他賣給了紇不凡?哪裡肯就這麼不明不白的離開。
向開心小心問道:「要公子您親自出馬,是府裡出了啥事嗎。」
「這可不能跟你說。」開心說完,想了想,左右望了望,朝他招了招手,「不過跟你說也不妨,恰好你在這附近巡著,幫我盯著點。」
常福暗喜,忙湊了過去。
「府裡出了內賊,與郡主的沙華之血有關。」
「啥內賊?」常福聽他沙華之血,對開心的話相信了些,如果不是這樣重要的事,哪能輪到他們這些公子,親自出手。
「那人說只知道這些,報一半,不報一半。換成別的事也就罷了,偏和常樂有關,這大冷天的,紇不凡非逼著我出來盯著。」開心鼻子裡哼了一聲,不滿的抱怨。
常福越聽越驚,手心冷汗直流,暗罵了聲臭狐狸,通風報信,把自己賣給紇不凡,又不報自己的名,讓他們自己來守。
守到了,自是順子的功勞。
沒守到,這事絕不會外揚,自己也不會知道,更不會想到被順子賣了一回。
跟順子該怎麼處,還是怎麼處。
好在來的是開心,自己和開心有幾分交情,才能糊弄過去,沒令他懷疑到自己頭上。
如果來的是別人,他不禁打了個寒戰,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打著哈哈,討好道:「我出來也有一陣了,鬼影也沒見著一個。」
「可不是嗎。」開心臉色越加的臭,打了個哈欠。
「要不,公子先回去休息,小的反正還得轉會兒,如果有可疑的人,立馬跟你彙報去。」常福照著平時對開心的瞭解,他是個能懶就懶的人,就是府裡的人死光了,也不會主管去管管。
果然開心一聽,臉色頓時緩和不少,拍了拍頭上的雪,「這事,不開玩笑。」
「哪敢跟公子開這玩笑。」常福一臉的殷勤,「如果真有這麼個人,被小的發現了,白公子能不能向紇公子美言美言。」
「還想著丁頭那位置呢?」開心一揚眉。
「丁頭年紀大了……總得有人頂著。」常福搓著手。
「好說,不過我回去的事,可不能讓紇不凡知道。」
「這還用公子吩咐。」
「你就在這片逛就行了,前面別去了,洪凌守著呢。」開心滿意的點了點頭,伸了個懶腰,晃著轉身走了。
常福臉色大變,心裡七上八下,暗道了聲好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