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凌的功夫也是少有的好,對他那身輕身功夫也不能不佩服,「幫我燙壺酒留著。」
開心應了一聲,便去得沒了影。
二人低聲打趣,又有風聲掩蓋,常福絲毫不覺,氣喘吁吁的扛著順子的屍體往懸崖走。
不凡單手扶著窗欞,望著窗外積雪的墨梅,久久不動。
直至聽見有人小跑進院子,才抬頭看去,卻是清兒。
慢呼了口氣,收斂心神,坐回案後,隨手翻著桌上未完的公事。
清兒推門進來,「公子,平兒叫人過來傳話,說寧公子離府了,請公子去‘暮言軒’。」
以寧墨和無憂的性子,圓房的事出意外,不凡並不覺得奇怪,仍是微微一怔,心裡不知是喜是憂,也不急著起身,淡淡問道:「那邊出了什麼事?」
清兒茫然,「平兒沒說。」
不凡放下書起身,既然沒說,也就是他二人心結之故,這房圓不成。
出了院子,沒走多遠,又見小廝匆匆奔來,停在他面前。
不凡感到有些不對勁,瞟了眼清兒。
清兒望著小廝,也有些懵,「又怎麼了?」
小廝跑得氣喘吁吁,上氣不接下氣,順過氣,才道:「小的還沒回到院子,便見平兒,要小的回來重帶個話。」
「什麼話?」
「平兒說,郡主被惜公子帶回‘聽雨軒’了,今晚宿在惜公子那裡。」
不凡微詫,當著小廝也不作表示,點了點頭,「你回去休息吧。」轉身回走。
清兒撐著油紙傘,追在他身後,「公子,不去‘暮言軒’了?」
「不必去了。」不凡看著地面上,方才留下的腳印。
「那郡主……」
「有了了在,不必擔心。」
「惜公子和郡主向來不和……」
不凡輕睨了清兒一眼,不言。
不和嗎?那是以前……現在的無憂和興寧全然不同。
「清兒,去備些酒來。」
「主人不說交待公子少飲酒?」清兒跟著他,不肯去。
「少飲,又不是不飲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給開心和洪凌備的。」
清兒怔了怔,將傘柄塞到不凡手中,跑著走了。
開心在臺階下還沒站定,便聞到酒香撲鼻,一挑眉,嘴角微微上翹。
三下兩除二的拍去身上的雪,推開門,直奔裡間,一屁股坐在案几前,搓了手,又捂耳朵。
瞪著在桌案對面,動作優雅,正慢慢煮酒的不凡,直皺眉頭,「這鬼天氣,你把我們差著出去喝風吃雪,自己倒在這兒享受快活。」
不凡抬抬眼皮,微微一笑,在他面前擺上個酒杯,拿著小酒勺,在炭爐上煮著的小酒缸中舀了酒給他斟上,淡淡道:「不找點事給你做做,怕你在屋裡憋得去砸寧墨的場子,寧墨那竹屋竹凳的,可經不起你砸。」
「哪能。」開心臉紅了紅,端了酒杯,一飲而盡,酒液香醇,滑不留口,一團火從喉嚨直滾下肚子,暖意化開,舒服得腹間肌肉緊了緊,才慢慢舒展開。
愜意的搖頭一嘆,「你不大飲酒,這煮酒的手藝,卻越來越好。」
不凡又是一笑,又給他把酒斟滿,「能得你一聲好,可不容易。」
開心這次不急著喝,桌上桌下,左左右右的一陣亂巡,「就這些?」
「怎麼?」不凡在案角拾了本書來看。
「洪凌叫給他留一壺,一會兒回來暖身。」開心失望的發現,除了正煮著的那些,再沒存著酒的影子。
「別說他回來,就是再多一個人,這些也是夠的。」
「難得你煮一回酒,我總得帶些回去。」
「寧墨出府了,今晚沒能圓成房,郡主去了‘聽雨軒’,以了了的性子,他們之間也成不了什麼事,你無需帶酒回去買醉。」不凡不抬眼,聲音仍是淡淡的。
‘噗’地一聲,開心剛入口的酒噴了出去,一陣的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