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裡挺好。」他又看了眼那棵開滿雪白花朵的梅花樹,這棵梅樹是建這院子時,他親手種下的,幾年來沒開過一次花,今年卻開了,不知是吉,還是兇。
無憂坐到桌前,開啟錦盒,裡面的青玉小瓶與她過去所見一般無二,心臟猛的收緊。
「你從‘墨隱’過來?」指尖劃過瓶身,不凡帶著她遺落在‘墨隱’的風裘而來,不是寧墨派人送去給他,便是他從寧墨那裡過,這不難猜。
「嗯。」
「你可看見十一郎?」
「看見了,不過他沒看見我。」
無憂不由一笑,他竟與她選擇了同樣的方法……避
吸了口氣,笑意斂去,「寧墨他……」
「他已經回來了,你無需擔心。」
「你知道昨夜‘墨隱’發生的事了?」無憂看向他的眼。
「不知。」
「當真?」
「當真。」
無憂微怔,在她看來,這府中之事,他是無事不知,昨夜她突然換了地方,這麼大的事,他會不知原因?
「為什麼不問?」
「不想問。」
沒有原因,只是不想。
無憂笑了笑,是不是可以理解為,自己本是個無關緊要的人,所以不必花心思去理會。
既然不為了知道昨夜的事去‘墨隱’,那麼他去‘墨隱’就應該是為了這瓶‘沙華之血’。寧墨和‘沙華之血’是什麼關係?
「別誤了時辰。」不凡目光掃向她手中把玩著的小玉瓶。
無憂撥開小木塞,淡淡的血腥味飄來,突然向他湊近,在他耳邊低聲道:「你知道我不需要。」
「樣子,還是要做。」他聲音柔和。
「我怕血腥味,不想喝。」
他伸手來取她手中血瓶。
無憂一把握住,他的手握在了她的手上。
他轉臉過來,近距離的看著她,「給我。」
無憂看著他的眼,‘哧’的一聲笑,「你還真信。」
「不要勉強。」
「樣子要裝,不是嗎?」
「不必委屈,我會處理。」他要處理一小瓶血,想不為人知,實在太容易。
無憂心裡化開異樣的感覺,軟軟的,暖暖的,撇臉一笑,打散這份不該的感動,這只是他對興寧的習慣不經意的放在了自己身上,「你對任何人都這樣?」
「呃?」
「不讓人受一點委屈,是習慣,還是刻意而為之?」
「或許都有。」不凡神色淡然。
「既然這麼小心呵護,為什麼不把心給她?」
「我沒心。」他慢慢退了開去。
無憂將他拽了回來,「告訴我這血是哪裡來的。」
「我不能告訴你。」他不避不閃的迎著她的視線,難道她為這個而來?
「我不想誤了時辰。」無憂拍拍他的手。
不凡眼裡閃過詫異。
無憂飲下‘沙華之血’朝他笑了笑,「很奇怪吧?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,為什麼興寧會和我一樣,三個月得服一次‘沙華之血’。」
「以前……你如何得‘沙華之血’?」那一瞬,他失去平時的淡然。
「你越界了。」無憂咧了咧嘴,他們約定,對過去,什麼也不問。
「對不起。」
無憂開始懷疑,冥王將她送來‘常樂府’,是不是因為這裡可以讓她得到‘沙華之血’。
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「我去看看寧墨。」
「他要我給你帶了句話。」
「什麼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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