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擔心寧墨,但實在不願再給不凡添麻煩,沒有事一樣,開啟他的手,去挾餃子吃。
不凡也不點破,心裡卻隱隱心疼,她如同他去世的小妻子一樣懂事。
無憂從不凡那裡得知,因為忌天的原因,峻珩也會在軍中,而且同行的還有北齊的二皇子峻熙。
至於峻珩,無憂與他不過是各得所需,所以無需理會。
而峻熙,無憂除了知道是番王力捧的皇子外,一無所知。不過聽不凡說,他並沒見過興寧,也就直接無視了。
但隨峻熙一同前來的一個人,卻讓無憂手中筷子一頓,那就是被不凡放回去的趙雅。
瞟了身側不凡一眼,不凡很自然的回看了她一眼,坦坦蕩蕩。
弄得無憂反倒象是吃歪醋的小女人,嘴角一抽,將餃子塞入口中。
他們到達軍營時,已近晌午,軍營空地上,已整齊的擺上矮几矮凳,還沒到午膳時間,几上只得瓜果和酒水。
正前方是兩張桌子,左手邊正是常樂郡主的未大婚的夫君峻珩,而右手方卻是無憂不曾見過的少年將軍。
年紀也只在十八九歲,一身銀色鎧甲,模樣削瘦,微黑,眼眶微陷,拉近了眉眼的距離,竟似混血的血種,少有的英俊,但眸光流動間,竟有一種令人心驚的陰鬱。
無憂從他所坐的位置不難猜出他的身份,北齊二皇子—峻熙。
接下來,左手邊矮几的第一個和第二的位置,以及右手邊第一個位置空著的。
進營前,不凡就說過,這時候,正是承之和越之二位將軍巡視的時間,所以左右第一的空位,自然是巡視未歸的兩位將軍。
而右手方第二位置坐著一身戎裝的趙雅。
再下來,便是兩人一張桌子,坐著三四十名武將。
不凡和無憂出現在場中時,趙雅兩眼頓時放光,在看見他身邊的無憂時,笑意在眼角僵住。
除了上席的兩名皇子,眾將不約而同的起身相迎。
不凡先走到首席前向二位皇子見過禮,才與眾將相互見禮。
無憂有西越公主的身份,與上頭兩位身份同級,所以只是點頭而過,算是見過。
她是臨時插隊來的,所以事先沒安排她的座位,不過趙雅也是郡主,是可以與她同席。
無憂掃了眼趙雅,趙雅一臉不悅,顯然沒有把屁股挪一挪的意思,徑直走到左手邊第二個空位上坐下。
趙雅對常樂和太子不和的傳聞並不陌生。但不管和不和,以他們二人的身份,無憂也該與峻珩同席。
那麼在眾將面前,常樂難免難堪,同時又可以讓不凡對常樂生出間隙。
正打著如意算盤,等著看好戲。
不料竟坐到了不凡的位置上,嫉怒交加,瞪著無憂,眼裡險些噴了火。
無憂於趙雅的火眼,全然無視,四處張望,見下方立著鼓,知道開飯前還有節目,有些口渴,而便自行取了面前果盤中的葡萄來吃。
無憂第一次隨不凡進軍中,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在軍中竟如此受人尊重,不由的又向他多看了幾眼。
不凡本意與眾將打過招呼,引無憂同席,見她自行先跑到自己座位上坐下,眼角餘光見她一邊吃著東西,一雙大眼睜得溜圓,眨也不眨好奇的在他身上亂轉,在眾將軍面前,也不好向她望去,眼角卻不由的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。
峻熙目光追著無憂背影,見她在不凡的位置上坐下,大大方方的取水果吃,全然不當峻珩是一回事,也有些意外,眼裡升起一絲好奇。
無憂如此,趙雅更是窩了一肚子火,哪裡還忍得,轉念又想,她這麼做,無疑是讓太子在眾人面前難堪。
睨了上頭太子一眼,上頭那位居然也沒什麼反應,冷笑了笑,朝無憂道:「旦凡夫妻共同出席,都該妻在夫的下首作陪,常樂為何不伴著夫君,卻佔了軍師的位置?」
她話一落,眾人果然一齊向上席的太子和無憂看來。
峻珩皺了眉,瞥了趙雅一眼,有些不快。
無憂正在剝著葡萄皮,看了一眼身邊空位,抬眼起來,奇怪的‘咦’了一聲,「我確實是與夫君同坐,沒坐錯地方啊。」
趙雅一怔,沒想到無憂全然不顧太子的臉面,目光掃過眾將,竟沒有人指指點點,露出鄙視之意,感覺真是她在這裡多事,有些惱羞成怒,但顧著身份形象,不敢開口大罵,冷哼了一聲,「上頭的太子才是你的夫君。」
哎哎哎,今天真想把果子夫捏死,揉爛,再一腳踢進裝狗屎的垃圾桶,在蓋子上壓塊石頭,臭死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