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下移,落在她如同櫻花花瓣一樣的唇瓣上,慢慢俯低身,吻落下去。
唇剛觸上她冰冷柔軟的唇,冰花般的觸感在唇間化開。
就在這時,驀然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面色一凜,眼角冷冷的斜睨向門口,飛快的拉起從肩膀上滑下的衣袍。
門在這一刻‘砰’地一聲被人用力推開。
一身豔裝的女子擰眉立在門口,臉色蒼白,眼睛卻被妒火燒得通紅。
她雖然口口聲聲說不在意寧墨有幾個女人,但回到屋裡,一想著寧墨把常樂那丫頭攬在懷裡,揉在身下,就嫉妒得發狂,忍了又忍,終是忍不下去,匆匆趕了過來。
看著床上曖昧的身影,恨得咬牙,同時又感到慶幸,總算是趕上了。
寧墨攏著衣襟,慢慢坐起身,冷冷看向綠鄂,「出去。」
他現在沒有時間,再與她糾纏。
「寧墨,我不許你碰她。」她眼裡的火直噴向床上人事不知的無憂。
「出去。」寧墨冰冷的聲音沒有波瀾,壓在胸前衣襟的手卻扣了金絲。
綠鄂下意識的望向寧墨的手,知道他手中金絲隨時脫手而出。
他那條金絲能給人探脈,觀病,卻也是殺人的武器。
心頭冰冷一片,她相信,如果她想拖延時間,讓常樂再也醒不來,他會毫不猶豫的殺了她。
深深的吸進一口氣,再重重吐出,人也冷靜下來,「我答應你。」
見他握著金絲不放,又道:「我答應助你救她。」
「出去。」寧墨的聲音,越加冷得不盡人情。
「寧墨……你剛才明明……」綠鄂臉色大變。
「你已經拒絕了,出去。」他掃了眼砂漏,冰冷的眸子裡夾雜著厭惡。
「我不要你娶我,只要你放了我。」她見他眼中寒光迸出,嚇得心猛的一跳,神色大亂,直勾勾的望著他的手,搶著道:「我發誓,關於她的事,我絕不會走漏一點風聲。」
金光一閃,她臉色慘變,以最快的速度抬起雙手,緊緊護著脖子,手上一痛,金絲已將她的手連著脖子一同纏住,金絲勒入手中。
好在她早有防備,提前抬了手放在胸前,這才來得及護住脖子,否則這時金絲只怕已勒斷她的咽喉和頸部血管。
耳邊是他陰冷的聲音,「只有死人才守得住風聲。」
她強壓下內心的恐懼,「你殺了我,取不到解藥,孃的毒發作時,你用什麼來交給女皇?」
「開啟暗門取藥,不過是要你一滴血,有何難。」寧墨眸子半窄,這女人為達目的,連自己親生母親都敢下毒,何等蠍毒心腸,讓他哪能相信她的誓言。
「暗門裡的解藥是假的,真的解藥,縫在我的體內,由我的體溫保著。」
寧墨森寒的眸子裡終於點燃怒火,手中攥著的金絲一緊。
綠鄂被金絲割破的手背和頸項滲出更多的血液,但望著他眼裡燃起的怒焰,心卻定了下來,知道命是保住了,那麼接下來的交易,她也會是贏家,「你的時間不多了。」
寧墨早知道暗門裡的解藥是假的,也猜到解藥被她藏在身體裡,這時要的不過是個證明。
出手之時便留了餘地,否則,她手掌哪能擋得住他的金絲。
如果解藥當真縫在她身體裡,殺了她,不能在她體溫冷去這前,將解藥取出,解藥遇冷便會失效。
而取出後,一盞茶功夫內,不加溫存放,藥性同樣會失去。
而現在,無憂又只得一個時辰時間,他沒有時間將兩件事,同時辦得妥當。
也就是說,如果殺了綠鄂,無憂和娘,就得失去一個。
「我不能放了你。」
綠鄂當然明白,他信不過她,放她出去,只要露出一點口風,這個丫頭並非常樂,這丫頭就活不了了。
「我不想再痴痴呆呆。」這是她手中的一張牌,只要打好這張牌,就能讓他結這丫頭,完完全全的死心。
現在就算逼迫著他娶了她,他心裡仍只有那丫頭,這丫頭一點頭,就能與他成雙成對,而她得到的不過是個虛無的名分。
就象那老東西,雖然娶了她的母親,心裡裝的還是他的前妻。
他的前妻一死,就拋下她母親,巴巴的去殉了情,這樣的名分要來何用?
「依你。」金線晃過,已回到他腕間。
如冰玉落地的冷寒之聲,連著他周身的冷冽之氣,將屋中攏著的地龍暖氣也拂了開去。
綠鄂對他的冷渾不在意,掏出絲帕,拭去頸項和手上的血痕,絲帕上的止血藥物,滲入肌膚,很快止血。
眼角露出明媚笑意,這一仗雖然不能說贏,但為自己爭取到了最大的利益,可以象正常人一樣。
只要不再是痴痴呆呆,就能有機會脫離他的掌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