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面頰輕貼他冰冷的面頰,與夢中的他溫暖的肌膚是天壤之別,然而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青竹幽香,卻如此熟悉,不由輕喚了聲,「寧墨。」
她心裡的無助和迷茫隨著這聲輕喚細細淌出,輕柔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依戀。
寧墨手輕輕一抖,針尾刺進自己的手指,如何下得了手。
失去所有記憶,只剩下空殼的軀體會何等空虛。
如何能讓她忍受這樣的空虛。
嘆了口氣,閉上了眼,「回去吧。」
無憂輕點了點頭,睜開眼,放開他,退了開去,「謝謝你。」
他不答,背轉了身。
直到聽見竹門輕輕的合攏,才轉頭向窗外看去。
看著她單薄的身影沒入黑夜,一聲嘆息,「無憂,別記起我,我要不起你。」
無憂剛回到‘慕言軒’,便有小丫頭,送來信函。
她接過一看,卻又是鳳止,約她明日聚一聚,冷笑了笑,對小丫頭道:「你去回他,別明日,就今夜。」
打發走小丫頭,去耳房將睡得正香的千千,提了起來。
千千被吵了好夢,一肚子怨氣,聽無憂說完,眼睛一亮,哪裡還有瞌睡,眉開眼笑,連連點頭。
無憂一挑眉,朝著儲著三十二侍的偏院去了。
那些侍兒,本以為親近郡主近期內沒了戲。
沒想到,才過了半夜,郡主居然親自來了,只道是四兒沒能合她心意,所以現在才會來重新選人,一個個手忙腳亂,只恨不得在最短時間將自己打扮得能勾人心魂。
無憂正喝著茶,聽宋嬤嬤在門外傳話,說眾侍兒都到了,朝千千使了個眼色。
千千抱了個本子,揚聲道:「都進來吧。」
片刻間,寬暢的廳堂便被擠得滿滿的。
無憂瞟了這些個夫侍一眼,哭笑不得。
之前這些人,還花花綠綠的,唯恐不夠搶眼,現在一個個穿得簡直跟和尚一樣,能有多素,就有多素,扮得能有多正經就有多正經。
得,全中四兒毒了。
千千撇了嘴,拉了拉無憂衣袖,瞟著那一堆帶髮修行的和尚,「郡主,你能有感覺不?」
無憂輕飄飄的掃了場中一眼,「裹得跟粽子一樣,你有感覺?」
千千搖頭。
無憂哼了一聲,「兩盞茶功夫,全去換了,再這德性,就別回來了。」
下面的人一聽,懵了,之前選人,偏選了個最素最保守的四兒,現在他們比四兒有過之,無不及,她反而沒感覺了,心裡一慌,實在不知怎麼才對她胃口。
宋嬤嬤前思後想,剛才有王妃在場,而王妃又是個一頭紮在靖王身上的人,思想上難免古板。
郡主選四兒時,沒準是為了討母親歡心,才迎合王妃的喜好,選了四兒。
並非自己喜歡,要不然也不會大半夜的自己跑了來重新要人。
乾脆把心一橫,只能賭上一把,在門外對這些人一陣耳語。
等這些人再回來時,無憂險些被茶給嗆著。
這些人,剛才有多少衣裳,裹多少,唯恐多露了一寸肉。
現在是敝胸的敝胸,露大-腿的露大-腿,有大膽的甚至薄紗上陣,裡面只在關鍵地方,勉強的遮掩了一下,走動間,不時的跑跑光,勾得人很往裡看明白些。
宋嬤嬤在門邊偷看無憂臉色,見她神色古怪,但兩眼卻在這些侍兒身上亂轉,尤其是那幾個大膽的身上。
暗暗竊喜,這次怕是對了。
果然,無憂點了穿得最少的幾個,外加了兩個舉止間最風騷的。
鳳止看得出無憂對幻夢中的事,是真不記得。
不過換成任何人經歷了那樣逼真的幻夢,不會不好奇,想知道真相,所以他有信心無憂肯定還會再見他。
正因為這樣,才敢緊接著向她發出邀請。
只是沒想到,她答應的這麼爽快。
不凡聽完丫頭傳話,皺緊了眉頭。
鳳止朝他一揚眉稍,起身就走。
不凡不知他之前對無憂做了什麼,這時無憂相邀,他自不能攔著,見鳳止走開,從他身後握住他的肩膀。
鳳止笑著用扇子將他的手一拍,「這可是她請我。」
不凡只得放手,「不許亂來。」
鳳止挑了一邊的眉,笑了,「你我對‘亂’字,想法相差甚遠,你不如直說,不許碰她。」
不凡默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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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2不容觸撞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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