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自私的不凡
191自私的不凡
開心讓三姑娘迷惑的正經神色一閃而逝,「別喜歡我,喜歡一個不愛自己的人,真的很辛苦,找一個願意把你擱在心裡的男人嫁。」
他說完,轉了身,大步前行,不再停留。
喜歡一個人,卻不被人喜歡的事,他一個人品嚐,就夠了。
三姑娘微仰了頭,將湧上的來的淚嚥了下去,追上他,「既然你知道她不愛你,你為何又不能放開?」
開心不答。
「既然你做不到放手,為什麼要我放手?」
「因為我是男人。」開心偏頭瞥了她一眼。
「男人,女人有何不同?男人難道就不會心疼,不會難過?」
「男人生來就是要守護女人,而女人生來就是讓男人守護的。一個男人如果心裡沒擱著你,如何能全心去守護你,心甘情願的為你為生,為你而死?」開心頓了頓,接著道:「你是好姑娘,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。會有很多好男人希望守護你,給他們機會。」
他的話象將一根根鐵釘敲入三姑娘的心臟,又漲又痛。
她站在了原地,再挪不動腳,直到見他走遠,才重新追了上去,
「你與她一日未能有結果,我一日不會放棄。」
開心淡淡道:「隨你。」
無憂站在馬車前,望著車簾,沒有看見車簾後伸出那隻完美無暇的手,有些失望。
自嘲一笑,人真是容易習慣被寵著。
爬上車,清兒揭開車簾。
不凡面對車門而坐,發如潑墨,一身白衣象被月華洗滌過,一塵不染,隱在陰影中的眸子越加的黯黑沉幽。
他放下手中青瓷茶盅,向杵在門口的無憂望來,四目一觸,唇邊就露出一抹微微的笑意,「來了?」聲音溫和如玉。
無憂只覺如遠山曠野的盎然之氣迎面而來,回了個笑,眸子迴轉,才發現車內除了不凡,竟另有他人,怪不得不凡不象平時那樣,伸手出來拉她上車,剛才的那抹失望一掃而空。
那人半側了身過來,深藍穩沉的袍服,掩不去賽雪的肌光,花瓣般的唇卻紅如點朱。
向她望來的眼淺含笑意,細長的眼尾盛不下滿溢的媚豔之色。
「了了」無憂有些意外。
惜了了揭了揭窗簾,望了出去,「開心不一起回去嗎?」。
「他遲一步回。」不凡將錦被團成團,給無憂靠背。
無憂見前面又有一陣人馬過去,落下車簾,「出了什麼事嗎?」。
不凡遞了個摺子給她,「你看這個。」
那摺子上簡單扼要的說明,北齊太子峻珩不是真的天女親選的夫君,天女親選的夫君是當年被毒殺的峻言太子
北皇在毒殺峻言太子後,令峻珩前往太子殿冒充天女選中的夫君。
「這是哪裡來的?」峻珩是不是天女親選的夫君,無憂不關心,而她也不是天女轉世,但她現在冒充著興寧,這件事,她也就難脫關係。
「我們蘇家截下來的,很快各君主手上都有這樣一封密函。」惜了了為她斟上茶。
「誰放出來的風聲?」無憂頭痛中,又有一些暗喜。
這件事被抖開,如果興寧不能在最短時間內回來,她就得捲進這場是非,到底會惹上多少麻煩,難以預料。
但現在世事太過平和,八年前的事,又埋得太深,實在難以挖掘,如果能有些動盪,說不定就能抖一些線索出來。
她想查的事,或許能事倍功半。
「長寧公主。」惜了了似有意,又象無意的睨了不凡一眼。
不凡神色自若的回看向他。
無憂輕咬了唇,這個人實在藏得太深,如果不是親眼看見他與長寧一起,就憑著他這神態,就不會有人懷疑上他。
從不凡臉上收回視線,笑了笑,心中分不清是何種滋味,將摺子放回短幾。
爬坐起來,去翻車箱一角的小蓄藏櫃,從裡面翻出一瓶未開封的女兒紅。
車上蓄有酒的事,還是她上次幫他取東西時發現。
酒可以消毒,所以他雖然不喝酒,但車上隨時會備點酒,用作不時之需。
不凡轉眸,視線落在她唇邊笑意上,垂下眼瞼,淡然的從容中終是閃過一抹澀意。
「無故喝什麼酒?」他知無憂也是不喝酒的人。
「突然想喝些。」無憂又尋了兩個酒杯出來,放了一個在了了面前,「喝點不?」
惜了了好茶,為了不損味道,平時也不喝酒,見她笑臉如花,眼底卻隱著一抹酸澀,不忍心拂了她的意,點了點頭,手挪開茶具。
無憂慢慢倒著酒,眼角卻飄向不凡。
南朝攻打婉城,並不輕鬆,於是長寧放出這個風聲,各國君威逼齊皇,她自可以從中得利,這仗打下來,便容易許多。
此計不失好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