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極致的歡愉後,汗淋淋的被他抱在懷中,聽著他事後粗重的呼吸,才相信真的這麼結束了。
他並沒有因為惱怒而粗魯的對待她,暗鬆了口氣,同時對從背後一直緊攬著她的男人,越加看不透。
猶豫的開口問道:「你……還好嗎?」
「很好。」他聲音沙啞,深吸了口氣,靜等著體內未褪盡的情?潮漸漸消褪。
「剛才……」無憂突然覺得自己那樣跟他說話,不過是仗著他現在要靠自己解毒,不能對自己怎麼做,才毫無忌憚,不理會他感受的頂撞他,實在不該,生出些愧疚,「其實我的意思是……我們就這樣,也挺好……」
「睡吧。」他打斷她的話,從她身體裡退了出去,給她蓋上薄被,下了玉棺,走向外間冷潭。
她聽見他淌下冷潭,沐過浴,便著了衫開門出去,這一夜,他沒再回來。
第二天,她回了常樂府,府中與往日並沒什麼不同。
也沒因為她的兩夜未歸而有所猜忌和混亂,不凡,開心,了了都不在府中,來往的家人也零零丁丁不見幾個,讓她有些意外。
問千千,千千說是由於南朝退軍,紇不凡借這機會將前些日子未完的防禦工事完成,但婉城那邊的仗還在打,抽不出更多的人手,只能自給自足。
如果請外面的人,免不得又要擔心被人落去捐官來的銀子,而府中的人都是信得過的,所以府裡的凡是有些頭臉的都去前面幫著督視工事,開心和了了自然也不能例外。
於是現在府中也就剩下些不管事的小丫頭和小廝。
正因為這樣,府中沒了管事的人,才無人理會和察覺她宿夜不歸。
無憂噓了口氣,不知這算不算自己運氣好。
吩咐千千備了洗澡水。
兩日全洗的是冰冷的山水,這時泡在熱水裡,全身毛孔都張了開來,舒服得半眯上眼,但身?下的不適也就隨之而來。
不管她平時臉皮再厚,看著赤?身?裸?體的男人,再怎麼面不改色,想到與鬼面的那些纏綿,仍覺得羞澀,被騰騰的熱氣一蒸,耳根火辣辣的燙。
再想到他昨夜離開,就沒再回石墓,有些不安,無心再多逗留,換過衣裳,便騎了馬,仍去小屋穿上絨裝鎧甲,換過追風朝著桫欏林而去。
進了林子,一路行來,卻沒見過一個人影,也沒人出來攔她的道路,安靜的讓她開始懷疑這林中並非聞傳中的,進來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。
就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聲慘叫,回頭過去。
一個常樂府中火夫打扮的人,正瞪著眼,仰倒下去,頸間一道滲著血珠的血痕。
他面前兩步外站著一個黑衣人,用中握著的薄彎刀上淌下一滴血珠。
樹後又閃出兩個人,眨眼間便抬了那屍體去,再無任何殺人的痕跡。
黑衣人轉過身,一手按胸,向無憂行了個禮,便閃身而去,林中又恢復了平靜。
無憂心臟‘砰砰’跳個不停,那個火夫,是她小廚房的人,她曾見過。
他可以躲過她敏銳的第六感,從常樂府跟蹤她進了這裡,可見追蹤的本事,不是一般二般。
結果眨眼間便死在了這裡,卻不知是誰手下的人,潛伏在府中。
心尖顫了幾顫,滲出些寒意。
鬼面的辛辣果然不是憑空而出。
而她能在這林中平安來去,確實是憑著他的那句話,「我的女人。」
到了石墓前,已是黃昏。
秋娘護著六角食盒,正看著一個少女練武。
秋娘見她回來,忙起身指了少女,「我女兒鳳兒。」
少女乖巧退到秋娘身後,笑吟吟的瞅著她。
無憂昨天便聽秋娘說起過,知道鳳兒比自己大不了多少,但她身段比自己卻高了許多,也結實了許多,看得出是練過硬功夫的。
衝著鳳兒打過招呼,望向石墓。
「主人還沒回來。」秋娘很會看人臉色,及時的幫她解了惑。
無憂收回視線,攔下襬弄飯菜的秋娘,「還不餓,等等再吃。」
「主人今天可能不會早回。」
「還是等等吧。」
無憂看向一直瞅著她的鳳兒,笑了笑,「你功夫練得真好。」
鳳兒臉一紅,「我娘也說,如果我再努一把力,明年春天就能考近侍。我娘說,夫人的功夫很好,我想請夫人指點一二。」
無憂不知她口中的近侍是什麼,想來是他們這裡一個等級,「你那些功夫,我都不會,我只會殺人。」
鳳兒漂亮的大眼一閃,「教教我吧。」
無憂笑笑道:「這林子裡的人,個個高手,我那點別腳貓的本來,怎麼敢拿出來見人。」
「他們會的,我全知道,用他們的手段殺人,我全能防,可是……外面的人的本事,我卻是不懂得的。」
秋娘臉即時垮下了臉,呵斥道:「胡說什麼,什麼外面的人,夫人怎麼能是外面的人?」
鳳兒委屈的埋了頭。
無憂不想鳳兒委屈,笑道:「她沒說錯,我本來就不是在這林子里長大的。這樣吧,我練給你看看,你覺得有用便和我一起玩玩。」
鳳兒一聽,大眼含著淚,便笑開了,「好啊。」
無憂見她天真爛漫,倒有幾分喜歡,她慣用的殺人招式,一是手上短刀,二便是箭。
短刀是二十一世紀帶來的,那些做工原理,比較複雜,這一時半兒也與她說不清來,便進石墓取了鬼面的長弓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