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不是郡主,那……」
無憂吃了一驚,手指沾了些口水,輕輕捅破窗紙,向里望去。
王妃將手中杯子一捏,手中杯子頓時裂成幾片,她棄了瓷片,道:「如果下不了手,就將寧墨送給皇姐。」
嬤嬤不解,「那不是成全了皇上……」
王妃冷笑,「他是赤陽之身,可不是人人受得,除非先飲下沙華之血……」
「原來王妃一心尋沙華是為了這個。」
王妃笑了笑,道:「她帶寧墨回京,自然不能離了沙華之血,寧墨為了保他母親性命,只能帶了沙華上路。」
「那我們就可以……」
王妃笑著點頭。
「那寧公子……」
「尋到沙華,他就再沒有用處。」王妃頓了頓,「這件事,萬萬不可讓不凡和憂兒知道。」
「是。」
無憂腳下象灌了千斤重的鉛,重得怎麼也提不起來。
眼前盡是寧墨腳踝上重重疊疊的傷疤。
如果她不能象興寧那樣去殘害他,他就得被送給女皇,再之後生死難料……
想留下他,就得去傷害他,那麼殘忍的做法,她如何做得出來?
她大口的吸氣,才免了窒息之苦,定了定神,如鬼魅般飄離,直奔‘墨隱’而去。
這時才算明白,為什麼不凡要求她與寧墨圓房。
如今想起上次與他同房那夜,真是後悔不及。
平兒剛喝問了聲:「誰?」就被人橫掌切在脖部,昏了過去。
寧墨手中金絲正要出手,與站在門口,揹著月光而立的黑衣女子四目一對,握著金絲的手微轉方向,金絲飛出,繞向躺倒在地上的平兒手腕。
平兒脈像平穩,只是暫時暈了過去,收回金絲冷冷的向無憂看去,「有事?」
無憂不答,將平兒拖拽了出去,丟上平兒住處的小床上,氣喘吁吁的重新回到寧墨屋中,反扣了房門。
迴轉身,見寧墨蹙緊眉心,並不阻止,笑笑道:「你不怕我為難他?」
「你要為難他,剛才就可以要了他的性命。」寧墨在水晶球中看著她長大,別人不知道她的本事,他再清楚不過,她看似嬌弱,但殺人,快如閃電,就是身懷武功的人也是難防。
看著她身上的夜行服,眉心擰得更緊,她這身打扮,被人看見,不知會生出什麼事端。
再是惱她,也是無法對她釋懷,禁不住為她擔憂。
無憂看了他一陣,迴轉身將窗戶關上,月華在寧墨身上退去,屋中暗了下來,看不清他的神情,反而不似平時那麼冷。
走上前,將他推向裡間。
「你要做什麼?」今天無憂的舉止實在讓寧墨覺得不安。
「圓房。」無憂繞到他面前,伸手去解他的衣裳係扣。
寧墨抓住她的手,欲將她的手丟開。
無憂緊攥住他的衣釦,不肯鬆手。
他將她的手指一根根扳開,將輪椅一轉,不面對她,「就穿著這身衣裳來與我圓房?」
「穿什麼都是要脫的。」無憂又繞到他面前,索性邁腳跨坐在他大腿上,又去扯他的衣襟。
寧墨抓住她的手,阻止她的動作,眸子在黑暗中閃著冷光,靜靜的審看著她的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