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1不為人知的寧墨
無憂對皇家的風流爛事,並不感興趣,但聽到‘那位’二字,卻是莫名的肉跳,重新往下看去。
見母皇從水中款款起身,馬上有侍立在邊的小侍上來為她抹拭身體,為她披上袍服。
小侍在為她抹身時,故意用手輕輕碰觸她的敏感處。
引來女皇‘咯咯’一笑,手託了他的下巴,將他的臉抬了起來,問道:「稚兒?」
小侍粉白的俏臉剎時透紅,更顯得膚如敷粉,嬌豔可人,輕點了點頭。
女皇在他臉上摸了幾把,「倒是個迷人的小傢伙,可惜朕現在沒功夫寵你。」
小侍雙眸一亮,壯著膽子道:「小的隨時等候皇上召喚。」
女皇滿意的點了點頭,「那你跟我來吧。」
水裡那二位目送小侍離開的背影,眼裡噴出怨恨的火焰,他們勾起的女皇的火,卻便宜了他。
無憂判定方向,翻下屋簷,卻見一個嬤嬤埋著頭快步走來。
看清那張臉,依稀正是以前將她捉回宮的李嬤嬤,忙縮身二人粗的石柱後。
李嬤嬤在女皇面前停下,「皇上,沙華已從密道送來。」
「她清醒沒有?」女皇輕瞟了她一眼。
「還是痴痴呆呆的。」李嬤嬤皺了眉頭,「太醫查過了,說怕是清醒不了了。」
「太醫有沒有說,到底是不是寧墨做的手腳?」女皇臉冷了三分。
「太醫說是血脈混亂引起……並非寧公子所為……」
「血脈混亂?」
「就是說她本來血脈不好,衝了頭引起痴症,再加上年年被取血,就更難康復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什麼?」
「除非不再放血,時日長了或許能慢慢恢復。」
「或許?哼,這些老東西全是廢物,不取她的血,寧兒怎麼活?我怎麼再懷孩子。」
李嬤嬤見女皇動怒,忙道:「只要她活著就行,反正圖的是她身上的血,痴不痴呆,又有何妨?」
女皇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,嘆了口氣,「你不知道,有些事情,我總覺得不太妥當,指著她清醒問個明白。」
「當初沙華向皇上獻血的時候,不是說的明明白白,皇上還有何疑問?」
「我前些日子見過一個秘術師,她說赤陽之血,如果是體陽之人,服下會渾身如同火烤,如果受不得,會沸血而亡。而體陰之人服下,會如浸溫泉,暖暖融融。可是我服下沙華之血,卻身上無處不冷,哪來什麼暖意。」
李嬤嬤怔了一下,「可是眾所周知,沙華之血是赤陽之血,只怕是那個秘術師胡言。又或許是皇上當年生產落下的病根,身子才偏了冷。」
女皇輕點了點,「秘術師,倒也說過我身體陰虛過重,或許真如你所說。」
「沙華曾經也說過,只要皇上再生上一胎,這些寒症就會不治而愈,所以皇上無需多慮。」
女皇覺得她說的有理,又點了點頭,「寧墨允了沒有?」
李嬤嬤垂下了頭,吱吱唔唔。
女皇冷哼了一聲,「我就不信他能一直撐下去。」
無憂聽說與寧墨有關,心裡七上八落,縮在石柱後一動不敢動,等她們走遠,向內室潛去。
攀上屋外房梁,雙腿勾著樑柱,倒吊下來,從窗格花中望了進去。
入眼卻是寧墨平常所坐的輪椅。
無憂的心即時收緊,想著女皇的話,臉色一點點的白了下去。
木訥的向榻上望去。
只見寧墨仍是一襲青竹長袍,孤零零的依坐在一團錦被中,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冷瑟之氣,將室中攏著的地龍熱氣也衝去不少。
冷冷的望著窗外樹梢,眼神空洞的沒有任何色彩,好象坐在那裡的只是一具空心的軀體。
無憂心臟突突亂跳,手中扣了幾粒金珠,向屋內火燭彈去,哧哧幾聲響,內室頓時一片漆黑。
門外丫頭媽子一陣的亂,忙叫喚人重新點燈。
寧墨對身邊的事全不關心,有燈,無燈渾不在意,仍只看窗外夜影。
突然黑影象鬼魅一般在他面前出現,淡淡的,熟悉的幽香傳來,他身體一震,已然知道來者是誰,心頭象被人狠狠的紮了一下。
最害怕的事,終於還是發生了。
無憂伸手去抱他,低聲道:「我帶你離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