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1寧墨的信任
251?寧墨的信任
寧墨不止一次的看見,奶孃偷偷看著睡著的綠鄂落淚,他知道奶孃對女兒有愧。
奶孃是因為他,才愧對女兒。
所以後來綠鄂煽動和協助女皇,囚禁母親,對他做下這一切,他才會如此容忍,沒取她性命reads;。
為的不過是奶孃的一個想頭,丈夫死了,起碼女兒還在。
直到奶孃走到鬼面身邊,才收起紛亂的思緒。
深看向鬼面,眸色依然清冷,但比往日沉靜而幽深,「拜託先生了,此恩,日後必報。」
無憂隨著他的視線看向鬼面,青獠鬼面下的眼,雖然看不見眼睛的形狀,瞳子卻也如萬丈的幽潭,不見底的黑,只是少了寧墨的那份冷,卻越加叫人看不透,如同……不凡……
鬼面同樣回望著寧墨,得了寧墨這句話,眼中的淡然,才略略褪去,眼底浮上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,輕點了點頭,「我記下了。」
無憂嘴角輕抽,什麼人啊,他明明該說:「我是收人錢財,替人消災。公子無需如此,要謝就謝,僱我之人。」
結果人家說句,此恩必報,他就坦坦然的受下了。
他跑這一趟可真是不虧本,錢財、人情一樣不肯漏。
鬼面眼角餘光看見無憂不屑的憤憤神情,輕勾了嘴角,轉臉過來,「郡主有異議?」
「沒有。」無憂扁嘴,有也不能當著姨娘和母皇說啊,暗罵了聲奸人,「可以放了我姨娘了吧?」
「還不行。」鬼面冷言拒絕。
「難道閣下要言而無信?」王妃一直冷眼看著。
「我現在放了她,你們能容我離開這裡?」鬼面掃了眼周圍樹林,冷笑,大步向女皇走去。
無憂以為有寧夫人在他手上,姨娘不敢再做手腳,聽了鬼面的話,卻不由起疑,靜心豎耳聽去。
果然在林子邊上有極輕的呼吸聲,從那些呼吸聲可以判斷,出口已被圍死。
如果不是她經過聽力的特別訓練,根本無法察覺,皇家的人真不可信,包括她自己的母親和姨娘。
王妃臉色微變,隨即笑道:「先生真是多慮,寧夫人在先生手上,我們豈能不放你走?」
自認安排的很妥當,他不可能察覺,這麼說只不過是猜測,試探於她。
鬼面笑了笑,不以為然的反問:「是嗎?」語氣淡然。
「當然……」
王妃話沒落,只聽‘嗖’得一聲,鬼面拉開長弓,箭頭指著天,對著林外的方向放了一箭。
慢慢垂下握著長弓的手臂,半眯著眼,似笑非笑地看著羽箭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,向林外落下,接著傳來一聲慘叫,林外頓時燥動。
鬼面面無表情的斜瞥了王妃一眼,既無諷刺,也無憎惡神色,甚至沒有一句責問之言。
這一眼,卻讓王妃無地自容,瞬間漲紅了臉,恨不得就地尋個地縫鑽進去。
但她終是見過世面的人,雖然被人當眾揭穿不實之言,卻仍能保持鎮定,看向寧墨,後者連眼角都不往她轉一轉,但她能感覺到,寧墨對她的心在這剎時間拉遠,想收服他為自己辦事,已成了妄想。
心沉了一沉,暗悔一時之貪,想借機拿下鬼面,卻搬了石頭砸腳,把寧墨輸了出去。
鬼面不再說話,抓了女皇手臂,要將她提起。
無憂下意識的握住他的手腕,阻止他的動作。
鬼面也不避,由她抓住,只是側臉過來,靜看著她。
無憂突然間覺得,他象是認出自己。
忙深吸了口氣,讓自己淡定,別自己嚇自己,他不可能認得出來。
這麼近的距離,如果出手,就算殺不了他,也能傷了他,那麼就可以從他手下救下出母親。
但她明白,如果這麼做,寧墨的母親就會重新落入母皇手中,再也出不去了。
輕抿了抿唇,低聲道:「輕些reads;。」
他凝看著她的眼,點了點頭。
無憂垂下眼,不敢再看他,放開握住他手腕的手。
鬼面將女皇提起,果然作動放輕了不少,挾在腋下,回頭對寧夫人道:「走吧。」
寧夫人最後又看了寧墨一眼,這一去不知何時再見,眼淚怎麼也止不住,見鬼面走開,不敢再留,只得小跑著跟在他身後。
無憂見鬼面走的方向竟是往叢林深處,這林子到了盡頭,全是懸崖陡壁,根本沒有出路,急得追上兩步,顧不得母皇和姨娘起疑,正要開口提醒。
鬼面已早她一步開口道:「一刻鐘以後,你們前去接人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