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裡,她並不喜歡被人服侍著沐浴,這時卻連一根手指也不願動彈。
真想就這麼泡在熱水裡,好好睡上一覺。
只有養好了精神才可以面對以後要發生的事。
偏婦人不容她久泡,將她洗淨,就打發了她起身,領她仍回到外間。
剛一進門,一股似蘭非蘭的幽香撲鼻而來,聞著十分舒服。
玉姐吸了吸鼻子,看向香爐邊正蓋著香爐蓋子的初進門時所見的那個迎客姑娘,道:「這香怎麼沒聞過?」
迎客姑娘道:「和玉姐同來的這位姑娘,雙目微微浮腫,目中充血,而面色蒼白,唇也發乾,是憂心過重,失了睡眠所致。推拿最講究的氣血通暢,姑娘心存憂積,怕是難以通暢,雲兒怕事得其反。」
無憂摸了摸臉,看來這家店,是有些真本事的,不是圖有虛名,光靠著這些奢華擺飾哄人錢財,平和的問道:「然後呢?」
「所以我用了點鎮神的香,一會兒推拿的時候,姑娘可以放鬆些,沒準還能睡上一覺,補補睡眠。」
無憂輕點了點頭,「雲兒姑娘,真是細心。」
「如果二位沒什麼事,雲兒先告退。」
開了門,門外已另有象是技師的姑娘挽袖候著,門開啟,便朝裡屈膝行禮,抬頭起來,無憂才發現她們兩眼無光,果然如玉姐所說,這些女子是盲的。
無憂這時才相信,這裡真的盡是女子,並不是她胡思亂想的鴨店。
玉姐不等人示意,已經自動去帷簾對面的錦榻趴下。
簾子落下,遮去玉姐身影。
無憂回頭,見姑娘已等在榻邊,手中卻捧著一條四指寬的布帶,迷惑問道:「這是什麼?」
玉姐的聲音從簾後傳來,「推拿的店子,男人去的滿街都是,可是女人的,只得這一間。雖然各地的富家女子會慕名前來,但真到了這裡,又不好意思看自己坦身裸呈的樣子,所以把眼睛蒙上,你如果不介意,可以不蒙的。」
無憂啞笑,這不是自欺欺人嗎,正想說不必了。
又聽玉姐神秘道:「不過蒙上眼睛,啥也看不見,那的感覺,確實更加。」
無憂倒不在意銷不,只要能等到不凡的訊息就成。
不過見那姑娘捧了這半天,覺得不好意思,加上入鄉隨俗,也就接過蒙上,抱了軟枕趴了下去。
正在這時,門又開了,雲兒的聲音在門口傳來,「玉姐,實在不好意思,有位遠客突然前來,指名要鏡兒過去。能不能……我們一定給姑娘換一個最好的……」
鏡兒是給無憂推拿的女子。
換個人,無憂覺得無所謂,玉姐卻不肯,翻身坐起,罵道:「她是遠客,我們就不是客了?」將已經鬆開的大毛巾一裹,就要衝出來。
雲兒忙道:「玉姐誤會,那客人腿有不便,每次來都是由鏡兒服侍著,鏡兒熟悉她的腿疾……」
「換吧,沒關係的。」無憂聲音溫和,對身體有疾病的人,在推拿上,熟悉與不熟悉確實相差甚遠。
玉姐聽說對方有腿疾,火氣就消了,又見無憂如此,也不再堅持,「如果換的人不好,這錢,你們也別想收了。」
「包好。」雲兒長鬆了口氣,往門邊一讓,手捧在腰側,恭敬的屈身下去。
一個修長的紫色身影出現在門口,妖豔的眉眸令身前奢華的裝飾頓時失色,卻是鳳止。
鏡兒見了他也吃了一驚,慌忙屈身行禮。
鳳止輕抬了抬手,免了她們的禮,雲兒起身,仔細的給他挽了闊大的衣袖,用緞帶束起,才又再行了個禮,領著鏡兒離開。
無憂聽見身邊姑娘走出雲,又進來一個,再聽見門重新關攏。
接著聽見裡間姑娘細心向玉姐問詢,玉姐懶懶的回答著。
而自己身邊這位,自打進來後,一聲不出,也不問她什麼。
無憂心裡散亂,也不是衝著享樂來的,沒什麼心思理會過問,蒙著眼,又一片漆黑,索性閉上眼。
鳳止立在榻邊,靜看著趴俯在自己面前的女子,頭一回見她如此安靜。
但不知為何,她這份安靜,卻讓他感到心疼,好象曾經時常看見她這麼安靜的趴俯在自己面前。
又好象知道,只有在她累極,痛極的時候才會如此安靜。
她唇角抿緊,即便是叫雲兒用了上好的鎮神香,仍難讓她完全放鬆。
伸手向她唇角撫去,想將她崩緊的面頰撫開,手未觸到她的肌膚,便停了下來,慢慢收回。
寧墨和不凡在她心裡真這麼重要?
能讓她不惜與女皇和王妃反面,獨自離府……
他得到訊息,追出府,已失去她的蹤影。
立刻放出訊息,要自己的人加以尋找。
沒料到她竟走來了這裡,被雲兒認出。
這神秘客,大家知道了是誰了吧,哈哈。
254神秘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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