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擔心惜了了久不派人過來叫她離開,這時卻希望她就麼靠著他睡到天亮。
她動了動,下意識地避開外來的騷擾,臉蹭進他的肩窩。
淡淡的,熟悉的體味飄進她的鼻息。
無憂迷糊中,手撫上他受傷的左臂。
低聲呢喃,「這傷,好了沒有?」
不凡陡然一驚,睡意去了三分。
臂上的傷還沒完全恢復,疤痕微微突起。
現在身上又只穿著薄薄的白綢裡衣。
如果她清醒著,定會摸出。
忙不著痕跡的將手臂從她手中抽出。
動作雖輕,仍是驚動了她。
燭芯炸裂,火光搖曳,忽明忽暗。
無憂睜開蒙蒙睡眼,直接落進一雙澄亮漆黑的眼。
隱約記得自己剛才說了什麼。
打了個寒戰,一骨碌爬起,繃緊了面頰,「我剛才說了什麼嗎。」
不凡微微一笑,搖了搖頭,柔聲問,「你想說什麼?」
「沒……沒什麼……睡吧。」無憂輕吁了口氣,拉著被子,又要往下滑,總覺得哪裡有些不自在。
吸了吸鼻子,那股若有若無,極是好聞的淡淡體味猶在鼻邊,只是少了些馬匹和皮革的味道。
如果他馬上滾上一天,那會如何?
半眯著眸子,視線下移,落在他的左上臂上。
不凡見她神色有異,暗叫了聲,「不好。」
哪還敢與她同榻而眠,正暗暗著急,聽見門外有腳步聲傳來,暗鬆了口氣。
面上不露聲色,挪動身體,往裡讓了讓,給她空出更多的位置,聲音帶著些乏意,啞聲道:「這榻窄了些,你不介意就好。」
無憂還沒來得及回答。
清兒領著小紅,在門口叫門,「郡主,千千姑娘頂不住了,叫奴婢來請郡主儘快回府。」
無憂眉頭微皺,千千果然絆不住惜了了。
如果不回去,了了鬧起來,驚動母皇,免不得又生事端。
再看不凡,神色間除了疲憊和睏乏之色,再無異樣。
又看向他大大方方讓出的床位,如果他心裡鬼,斷然不敢與她同睡。
收回視線,或許是自己太過多疑。
摸了摸他的額頭,雖然沒見發燒,但額頭上卻有微汗,柔聲問道:「傷口痛得厲害麼?」
「有點。」
「叫清兒在屋裡服侍,萬一發熱,也能有個人及時跑腿。」
不凡想了想,「也好。」如果不留清兒,怕她不肯離去。
無憂翻身下榻,倒了杯茶過來,服侍他喝下,為他掖好被角,才道:「我回去了。」
「好。」
「有事,叫人來喚我。」
「好。」
無憂想想,沒什麼可交待的了,才轉身外走。
到了門口,聽他在身後叫道:「無憂……」
無憂站定,回頭。
「如果……你願意,我也想把知道的故事,都講一遍給你聽。」他眸色溫柔的靜視著她。
無憂鼻子一酸,眼裡閃過淚光,笑了,「如果有一天,我孑然一身,無牽無掛。而你也是自由身,能歸隱田園,我就聽你講你會的所有故事,可好?」
不凡凝望著她,一抹柔柔得笑意,在他眼底升起,如同繁花初綻,轉眼間便化滿了整個眼眸,柔得如同春江之水,「一言為定。」
無憂轉身離去。
不凡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,才垂下眼,唇邊不由自己的浮起微笑,低聲呢喃,「歸隱田園。」
抬頭望向窗外,天空中繁星。
他越看越遠,彷彿在天邊最遠處,稻草瀰漫中,看見一個布衣的女子一邊紡紗,一邊笑看著面前丈夫教導著幾個孩兒讀書戲耍。
神色嚮往,久久不得回神。
直到聽見房門重新開啟,清兒進來,喚了聲,「公子,郡主叫小的在屋裡服侍。」
不凡「嗯」了一聲,收回飄遠的思緒。
將方才幻境再想了一遍,情不禁地又是一笑。
真希望能有那天。
笑完後,卻是一聲嘆息。
心底是拂不去的孤寂落寞……
那一天,真的能有嗎?
不凡的戲份,已經不少,不知大家對這個人物如何看?是否喜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