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和惜了了從雪兒腦袋上方交換了個眼色,相視一笑。
突然叫道:「白開心,接著。」
「接啥?」開心微微一怔,突然見無憂手中的小豹兒向他飛了過來,臉色大變。
掃了眼立馬起身的雪兒,苦了臉,小豹兒又不能不接,罵了聲,「該死的丫頭。」
將小豹兒接下,往後急躍,閃避向他撲來的雪兒。
無憂可惡的聲音傳來,「開心,悠著點,雪兒的傷不適動彈。」
開心見雪兒腹部果然有血滲出,染紅了裹在身上的袍子,只得收住腳,低罵,「見鬼。」
雪兒的兩隻大爪子搭上他的肩膀,看見開心身後的不凡,頭一歪,定定地看著,不再動彈。
開心一手抱著小豹兒,一手突然揮掌,用力切在雪兒脖子上。
雪兒身體頓時放軟,象散了骨頭一樣,軟跌下去。
開心肩膀一沉,將它碩壯的身子托住,慢慢蹲身,儘可能輕地將它放倒在地上。
無憂大驚,撲了過來,探向雪兒鼻息,不見有異,放下心來。
開心耷了耷肩膀,「這下,不用怕它再瞎折騰了。」
無憂似笑非笑,向他欺近,「身體單薄?」
能生生的撐起幾百斤的豹子,單薄?
開心尷尬地後退一步。
無憂再進,「手無縛雞之力?」
一掌擊昏一頭強壯的豹子,手無縛雞之力?
開心擠了個笑,轉身就跑,「小豹兒送我了。」
「你想得到美,還來。」無憂撥腿就追。
惜了了在後面叫道:「雪兒送你那兒,還是送我那邊?」
「送我那兒,它傷口裂了,得重新處理。」無憂的聲音遠遠飄來。
不凡吩咐洪凌喚了幾個護衛來,將雪兒用門板抬了,前往‘暮言軒’。
每天負責給雪兒送食物的下人匆匆趕回來,鼻青臉腫,身上更是多處受傷,狼狽不堪,驀然看見正往門板上抬的雪兒,怔了,「我還以為它這次死定了,居然在這裡?」
「怎麼回事?」惜了了飛快的睨了眼雪兒,雖然它就在身邊,仍吃了一驚。
開心被無憂追得又繞了回來,無憂認得是領她進山的下人,怔了一下,「誰打你們了?」
「我們今天照往常一樣去給雪兒送食,剛到山口,見圍了許多人,正在放火燒山。我們問他們做什麼,他們說逼豹子出來,叫我別多事。我們說那豹子是我們公子的朋友,捉不得,他們二話不說,把我們打了一頓,如果不是我們逃得快,這時怕是死在那裡了,我們知道不敵,就趕緊回來報信。」
「是些什麼人?」
「看衣著是啥尼族的人。」
「你們可有說是這府裡的人?」
「有說,可他們不信。」
開心手中握著得一枝樹枝‘啪’地一聲折成兩段,切齒道:「居然言而無信。」
無憂臉上也是陰晴不定,輕撫昏迷的雪兒,這口氣無論如何吞不下。
「來人,叫府裡最好的大夫給他們幾個治傷。」
不凡聽惜了了和開心說完關於雪兒的事,眼露詫異。
嘆息道:「真是好有靈性的豹兒,察覺到危險,又知道身上有傷,竟帶著小豹一路尋到這裡來投奔。」
無憂冷哼,「等我給雪兒處理好傷口,去找他們去,我倒要看看,這些人有多大能耐。」
不凡微微一笑,「雪兒無事,你也不必動氣,反正他們村離這裡不遠,一會兒叫洪凌帶人,陪你們走一趟。」
「我也去。」惜了了氣得小臉發紅。
「你別去了,雪兒在府中,除了我們三個,不認得別人,你得留在府中照看,免得它四處亂走,傷了人。」
無憂想起剛才雪兒看見不凡的神情,倒象是認得一樣,可是不凡對雪兒,卻是完全不認得。
不由向不凡瞅了一眼,後者平看向她,並沒因為雪兒的出現,有什麼和往常不同的舉動。
惜了了與雪兒相處已有多日,對它算是瞭解。
知道它不會胡亂傷人,但府中還有幾個外人在,偏那些人又是極其貪婪的。
確實有些不放心,點頭答應,「也好。」
不凡突然道:「今天,你還不能留在府中。」
惜了了迷惑地向他看去。
「茶苑送了信來,有急事叫你過去一趟,送信的在‘暮言軒’被千千攔下來,不給進。」不凡輕飄飄地睨了無憂一眼。
無憂忙抬臉別開,不敢看他的眼,半夜溜出府,如果不是開心,真不知如何解釋。
不凡也不為難她,接著道:「信就送到了我那裡,我本想去‘暮言軒’尋你,結果路上就遇上了這擔子事,給耽擱了,你也收拾收拾,快去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