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跑到轉過花道,再看不見‘墨隱’,才停了下來,軟靠向身邊樹杆,喘著粗氣。
他到底是誰?與他到底發生過什麼?
為什麼會是那樣感覺?
等呼吸略為平緩,抬頭起來,看向前方鳳止的住處,或許真該讓他施一回‘離魂’。
「郡主,你這裡,讓奴婢好找。」
無憂側頭,是姨娘身邊的丫頭川兒。
「何事?」
「王妃請郡主和紇公子過去一趟,紇公子已經到了,現在就等郡主了。」
「我娘,有說是什麼事嗎?」
「奴婢不知。」
每次面對姨娘和母皇,都是一場戰爭,絲毫出不得差錯。
無憂聽說不凡也在,略為安心,他總是有辦法不著痕跡的引導她,儘可能的少露出馬腳。
見著姨娘,果然是母皇要離開‘常樂府’的事。
鳳止把這件事辦得很漂亮。
他並沒有自己去見姨娘,而是在姨娘必經的地上,架鍋取無根水。
姨娘以為他是取水煮茶,結果發現他備下的卻是驅寒邪之氣的草藥,忙叫人避道而行,並吩咐這事,不要告訴女皇。
但是自從女皇進了府,府中角角落落都有女皇的人,如何瞞的過。
沒一會兒功夫,女皇便得知鳳止取無根水煮避邪草的事。
慌忙派人去打聽,得知前面報國寺每年會在一年中最陰邪的一天,辦一次驅邪法式,而今年最陰邪的日子就在明日。
每年這時候,想要驅邪的人家,就會往報國寺送香油,為家人驅邪避魔。
邪魔是喜歡聚在陰寒的地方,連鳳止都要煮避邪草沐浴,可見這院子裡的寒邪有多重。
女皇自從生了孩子,體質就極為陰寒,受術人指點,忌陰寒之地,否則更難生育。
又聽說王妃吩咐人瞞下鳳止煮避邪草之事,更加深信這院子有問題。
這樣一來,哪裡還坐得住,叫了王妃前來商量,搬過王府暫住幾日,就回西越。
王妃聽說她要走,滿心歡喜,表面上卻為難道:「皇姐腿上有傷,如何能在路上顛簸。」
「國不能長久無君,車裡鋪厚些,也是無妨。」王妃越留,女皇越認定王妃不安好心,更執意要走。
王妃無奈,只得叫人去喚了無憂和紇不凡來。
無憂不能不歎服,這兒的人個個比人精還精。
鳳止乎用女皇自身的心魔,只不過捲了把避邪草,架了個鍋子取無根水,什麼也沒說,就讓女皇被自己的心魔困住,巴巴的趕著走人。
過些日子,等別人回過味來,卻說不了他半句不是。
人家本來就是一個神棍,乾的就是避邪驅魔的事,人家又沒說這府中如何,是你們自個瞎想,與他半分錢關係也沒有。
王妃叫不凡去備香油。
為了表示誠心,令無憂親自送香油前往報國寺,為女皇去去寒邪。
郡主都親自出馬了,她的夫君當然不能閒著,背油的這份苦差,自然落在了無憂的夫君頭上。
報國寺的法式三天,也就得送三次香油。
送油,有個規矩,香油缸不能落地沾灰。
而且家中佔地越大的,送的香油缸就越大,否則會被認為對神靈不敬,反而會受到反噬,反受其害。
頭一天本該無憂的正夫前往,但她還沒大婚,這事只能院子的幾位夫君接著。
不凡有傷,寧墨殘疾,都是不能背油的。
惜了了和開心又不在府中。
法式雞鳴就要開始,送油,半夜就得出發。
就算立即去尋開心回來,也來不及。
頭一缸油只好由不凡的親隨洪凌暫時代替。
無憂不信這些避邪的事,而且又知道鳳止這麼做,不過是給女皇設下的一個巧妙的圈套。
哪來什麼真的邪魔之說。
而洪凌對她一直就不感冒,甚至可以說是憎惡。
無憂知道他討厭的是興寧,與自己無關,但實在沒必要一一去為興寧化解怨恨,也對洪凌的心思不去揣摩。
這樣的兩個人湊在一堆,又哪能誠心送什麼油,洪凌把油背出府,到了沒人看見的地方,就喚來事先放出來馬匹,讓馬馱著走。
無憂也樂得騎馬,不用走那十里的路。(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