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5圈套(二)
好不容易打發了峻熙,一直尋到門口,也不見丫頭的蹤影,這人是跟丟了,只得作罷。
再回頭找無憂,也是沒有人影,不知去了哪裡。
抬手,看著手上沾著的一點燃燼的紙屑灰燼,隱隱覺得這事有詐。
但許久沒有那玉和玉的主人的訊息,好不容易有了這點線索,哪肯放棄。
望望天色,時間還早,卻也不敢再隨意走動,怕再遇上個什麼人或事,又給耽擱了。
索性回自己屋小睡,養足精神。
‘常樂府’不比別的地方,可以讓人隨意出入。
就算是女皇的隨從,離了女皇,出入府也得出示由府中派發出來的牌子。
按理,永和離府,她手中牌子就該交出,她的人不經通報也不得出入。
無憂在府中已有些日子,對這個規矩自然懂得。
倒要看看這丫頭怎麼出府。
小丫頭沒照她所想的,直接到門口周旋,而是去了管家那兒,遞上永和的牌子,道:「我家公主被罰,心情不好,牌子忘了交還,上了路才想起,叫奴婢送來給管家。」
管家笑著接過,「小事,讓你家公主費心了。」又另取了單次出府的牌子遞給她,「姑娘好走。」
永和被囚,心情不好是必然的,離府時,如果永和當真忘了交還牌子,管家考慮其的情緒,和出於禮貌,確實不會馬上找她討要,只會在稍後的時候,再派人前去討取。
如果說永和出府就想起了這事,那麼丫頭就該直接送還管家處,而不該還去峻衍那裡走一趟。
如果說不願被人發現,該選個面生的丫頭,而不該叫個自己跟前的丫頭來送,讓人看見一眼就能知道是她的人。
這麼做,無憂只能解釋,故意引人注意。
無憂看著丫頭離開,更覺得這件事不對頭。
其實這個伎倆很不高明,只要有點頭腦的都能想到。
他們這麼做,不會想不到,銀狐聰明絕頂,不可能看不透這裡面的貓膩。
只是吃準了,銀狐明知有詐,也會前往。
看著丫頭出府,她卻不走正門,而是繞到旁邊爬牆。
守在暗處的隱衛見是她,也就睜隻眼閉隻眼。
丫頭出了府,走的官道,看不出異樣,一直到遠離了‘常樂府’,丫頭突然站住,回頭望了望,身後無人跟蹤,走進旁邊樹林。
無憂閃身樹後,等她走過,被叢林擋去視線身形,才無聲地尾隨其後。
直到聽見前面腳步聲停下,才尋了個容易藏身,又方便窺視的灌木叢潛伏下來。
探頭出去,前面是一處懸崖。
懸崖邊背對著她,站著一個身穿錦袍的男子。
丫頭朝他行過禮,道:「將軍,東西已經交給太子了。」
「你去的時候,可有人看見?」男子轉身過來,無憂看著那張臉隱約有些面熟,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裡見過。
「我照著將軍的吩咐,等著白公子回府,看見他去了寧公子那裡,就故意從寧公子院子門口繞過去,路上倒是遇見過幾個下人,至於白公子有沒有看見奴婢,奴婢就不清楚了。」
男子臉色一沉,忽然抬頭望了望。
無憂隨著他所看方向望去,卻是‘常樂府’方向一支羽箭直竄上天空。
丫頭見男子臉色不好,害怕得發抖,「奴婢照著將軍的吩咐去做的。」
男子嘴角浮起笑意,「你做得很好。」
丫頭鬆了口氣,「這件事,如果被公主知道,奴婢一定會被打死的。」
男子從袖中取出一個裝得鼓鼓地荷包,拋給她,「這是給你賞錢,夠你和姐姐過下半輩子了。」
「那奴婢的姐姐……」
「她在前面驛站等你。」
丫頭大喜,「謝謝將軍。」
「走吧。」男子揚手。
丫頭歡歡喜喜地轉身,突然脖子上一緊,伸手摸到脖子上纏了條冰冷的東西,勒得她透不過氣。
一切發生得太快,而無憂又沒敢靠太近,想要出手搭救,已經來不及。
只見男子一抖手中馬鞭,丫頭已軟倒下去,手中錢袋滾落一邊。
身體倒地,已是吸氣多,出氣少,瞪著兩眼迷惑的眼睛看著男子,嘴唇翕動,艱難問道:「為……為什麼?」
「你不是要見你姐姐嗎?馬上可以見著了。」男子森森冷笑。
丫頭身體一挺,不再動彈,瞪著男子的眼裡,迸出憤怒和憎恨。
男子看著那雙眼,皺了一下眉,不以為然地道:「別怪我,只有死人,才能保證永遠閉嘴。」
說完,將丫頭一臉張踩得稀爛,把靴子上的血蹭在她身上,一腳將她踢下懸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