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9子言是生是死?
329子言是生是死?
這些無憂之前已經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,加上猜測和長寧所說也相差不遠,「那他是怎麼進的宮?」
長寧瞥了無憂一眼,接著道:「西越皇家女子從政,勞累辛苦,生下的孩兒大多體弱多病,十有七八幼年夭折,所以一直人丁單薄。為了保皇家女兒順利長大,大多在一週歲時就配上個身體強壯的駙馬。由於女皇在他鄉產女,來回折騰,給女兒配駙馬的事,才給耽擱下來。
這位公主是女皇唯一的骨肉,以後自是要當大權的人,靖王妃處處防著她姐姐,想方設法在宮中安插自己的人手,這個駙馬自然是最好的選擇。
當年,我舅舅南帝正為送太子前往北齊做人質的事焦頭爛額。而我弟弟身上的毒已解,他暗中與我聯絡,說要投靠舅舅。
我萬萬沒想到,他投靠舅舅,不過是一個計。
我不知他如何識得靖王妃,而靖王妃又用什麼辦法,說服他進宮給公主做駙馬。
我最後一次見他時,他正在換膚……」
無憂當然知道她口中的公主就是自己,只不過長寧知道的不過是表皮,王妃並不是單純的安插眼線,而是為自己的親生女兒尋個好丈夫。
‘換膚’這個詞,讓腳底平空升起一股寒氣,「換膚?」
「不錯。」長寧的臉沉了下來,眸子裡迸出恨意,向她迫近一步,「你以為你看見的子言,是他本來的相貌嗎?」。
無憂不自覺得後退一步,她和子言一起多年,如果他易容,她不可能不發現。
「你不知他以前有多漂亮,冰雪堆出來一般小人兒。他為了給你當駙馬,請神醫生生的將臉上的麵皮揭去,又削去一些皮肉,重新生長,加上換膚引發的反覆高燒,瘦得完全沒了人形。他出現在我面前,跟舅舅說,他願意代南朝太子入北齊的時候,生生變成了另一個人,我險些沒把他認出來。」
長寧又迫上一步,怨恨的目光能將無憂臉上戳出千百個洞,「這些全是拜你所賜。」
無憂臉色煞白,往後踉蹌一步,跌坐在鞦韆上,耳邊是銅鈴的‘叮咚’脆響,她一直想不明白子言曾是太子,在北齊時,也不可能沒被眾國史見過,他如何能在宮裡不被人認出來。
原來竟是這樣……
長寧縮在袖中的手,緊緊握住,怪不得將面前的丫頭捏死,「母親和弟弟們已經死了,我以為他回去是為了刺殺報仇。沒想到,他並沒有前往北齊,而是在途中與前往西越的駙馬調換,去了西越。」
「後來呢?」無憂感覺呼吸困難,胸口憋悶得快要炸掉。
「後來,你該比我清楚。」長寧冷哼。
「你知道我指的是那場大火以後。」無憂臉也冷了下來,單憑這些過往,何需與她搭上性命地交易。
「那場大火後,他重傷暈迷,王妃將他偷樑換柱,送出宮。可是他的身份已經暴露,他活著,一旦真相傳出去,整個北齊都會完蛋,所以有人請了高手殺他滅口。」
「是誰請的?殺他的又是誰?」無憂手腳冰冷,手緊握著鞦韆繩索,麻繩上的粗刺,刺入掌心,疼痛讓她冷靜。
想子言死的人豈止一二個,她想知道最終取了子言性命的是誰。
「是誰要殺他,還需要我說?」長寧嘲諷冷笑了一聲,「不過殺他的人,我可以告訴你。」
「誰?」無憂緊盯著長寧的眼,不放過她眼中一絲變化。
「我弟弟是靖王妃手中的一張王牌,她說什麼也要保的。卻能在靖王妃的所派高手層層保護下,人不知,鬼不覺殺掉我弟弟的人,全天下只有一個,那就是鬼面。所以,你該明白,我為什麼這麼恨鬼面,非要與他為敵,甚至殺了他。」
無憂雖然已經猜到結果,但聽見長寧口中吐出的,「鬼面」二字,仍止不住腦中‘嗡嗡’作響。
看著長寧的嘴唇仍在動,一個字,一個字的也能聽見,卻再入不了心。
如果沒有母親問鬼面的那一暮,她不會相信。
此時此刻卻由不得她不信,真的是鬼面……
雖然鬼面只是一把刀,並非元兇,但子言終究是死在他手上。
頭又痛又漲,如同要炸裂開。
手腕上驀然一痛,木訥地轉臉看去,一點血紅慢慢浮現,那痛眨眼間順著手臂竄向全身,揪得小腹裡一陣劇烈的絞痛,隨著痛卻又有另一種異樣的渴望浮起,渴望與那個人抵死的相纏,將他納入自己體內。
無憂心跳加速,斗大的汗珠自額頭滾下。
握著麻繩的手,緊得被勒破掌心,手掌上的痛令她漸漸冷靜。
如果自己自殺,那個人一定會死得很難堪,但只是用自己的性命做代價,毀一把殺子言的刀,而持刀的人,卻在世上逍遙快活,她如何能甘心?
抬眼冷看向長寧,「我答應你。」
要想為子言討還公道,就得保住性命,那個人就暫時不能死。
而且只有那個人,才能真正的證實殺子言的幕後真兇。
「好,我會給你訊息。」
無憂點頭,漠然地起身,面無表情地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