皺了皺眉,這樣的她真是無趣。
手中扇柄輕挑她的下巴,明明是輕挑的動作,卻被他做得風流又有情調,「你知道我想要什麼?」聲音膩人誘惑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她一動不動,沒有一點生氣。
鳳止突然有些說不出來的失落,這真是他想要的?
扇柄從她下巴滑開,沿著她修長的頸項,慢慢往下,略略挑開她肩膀處的衣領,在她雪白的肩窩處留連不去,謔戲道:「我要你的人,你的心,你也給?」
無憂不阻止他的動作,從懷中取出‘今生忘’放上竹几,「我知道,這是你想要的。」
鳳止的手停下,眼裡露出詫異,繼而多了一絲趣味,笑道:「你知道些什麼?」
無憂慢慢地喝了口冷茶,「你想我魂飛魄散,是嗎?」。
鳳止低頭看著無憂,「我只想要你的一縷魂魄。」
無憂點頭,「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,拿去便是。」
「就算魂飛魄散,再不能輪迴往生,也願意?」必須要本人自願,‘今生忘’才能支離魂魄。
無憂淡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你想要什麼?」他緊鎖著她的眼,眼一眨也不眨,但面前的這雙眼,淡如煙雲,沒有任何慾望。
他想不出,存著死心的她還能有什麼執念。
無憂輕道:「我要看他的真心。」
「什麼?」鳳止愕然,驚訝地睜大眼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無憂平靜的重複:「我想看他的真心。」
鳳止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,「他那樣傷你,你還想看?」
無憂一點頭,「做得到嗎?如果做得到,我們就做這筆交易。」
「做不到,又如何?」鳳止半眯了眼。
「做不到,你休想在我這裡得到任何想要的。」無憂將血玉瓶往他面前一推。
鳳止手中扇柄壓住她的手,「成交。」
無憂將血玉瓶拈在手中,「只要我看見了自己想看的,自會服下。」
「既然如此,就算我滿足了你的要求,仍會讓你過完今生,再取你魂魄。」鳳止眼裡的那些邪氣盡去,難得的正經。
無憂嘴角抽出一抹蒼白的淺笑,失去記憶,再無奢念,多活一日,少活一日,又有何區別?
鳳止望著她嘴角的那抹蒼白笑意,心中象乍起無限漣漪,圈圈盪開卻化成刮心的痛意,他不知這痛從何而來,也不知如何停止,「這藥並不會讓你魂飛魄散,不過抽去一魂,對你仍免不了有所損傷,不過若有另一脈魂魄給你,倒可以補回來。」
前院琴聲響起,如清風在心間拂過,悠悠柔柔,象是能將心中的痛楚楚一點點洗去。
無憂靜靜聽著,幽幽道:「魂魄之事,我不想任何人知道。」
寧墨的心,她懂,但如今的她實在配不上他,忘記一切以後,有生之年,哪怕只有一日,能全心全意陪在他身邊,此生也是足夠。
「當然。」鳳止眼角邪媚又自化開,誘人之極。
如果換一個女子,只怕早和他滾成了一堆,恨不得將自己膩死在他懷中,可惜無憂沒這興趣。
只攥了他松挽的長髮卷在指間,「明日,如何?」
「依你。」鳳止滿足離去。
無憂繞到寧墨身後,看著他筆直蕭瑟的背影,心頭五味雜陳。
就算自己把一切都忘了,只要看他一眼,一定會愛上他,一定會希望全心的待他,留在他身邊。
琴聲嘎然而止,他冷聲道:「他就這麼讓你放不下?」
他面前,無憂無法否認和欺騙。
「我不會答應。」
無憂微微一愕,走到他身邊坐下,伸手輕撥琴絃,雖然沒他彈的好,卻多少帶了些與他相似的韻味,「你聽見我們的談話?」
「不曾。」他看著她的小手,胡亂撥弄琴絃,發出不成調子的琴聲。
「那不答應什麼?」無憂坐在他身邊,聞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竹香,心寧如水。
寧墨輕聲道:「不要與鳳止做任何交易。」
無憂勾著琴絃的手停,仰頭向他望去,「你如何知道?」
他垂眼下來,回視著她,「我識得他十四載。」
無憂自嘲地笑了,她對他們的認知,遠不如他們之間的認知。
(回家過節陪老人了有粉紅票票的投票哈,如果票多,我明天回來會加更的。)
399鳳止的慾望
399鳳止的慾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