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0害怕
420害怕
綠鄂沒追到,寧夫人的屍體卻找回來了,脖子上有一條深深的勒痕。
寧墨表面上很平靜,沒有任何痛苦表示,默默地置辦寧夫人的喪事。
在無人的時候,無憂卻看見他望著棺木,眼圈微紅,她上前握了他的手,「別難過。」
寧墨手微微一僵,苦笑了笑,「我不難過。」
無憂繞到他前方,「寧墨,男人也不必一味逞強,偶爾怯弱一點也沒關係。」
寧墨將她擁入懷中,「我知道金姨活著的時候,就知道早晚有這一天,只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。」
他急著想讓奶孃和綠鄂匯合,便是想早些送她們離開,或許能暫時躲過這一怯。
「既然她們是親姐妹,為什麼金姨非要殺她不可?」無憂不記過去,不知寧夫人母女到底做什麼,竟連自己的親姐姐也容不下。
「那是他們的家規,他們家中的規矩,就是我娘在世,也無權干涉,我更不能。」當年強大的桫欏王朝,如果沒有這些鐵硬的手腕,如何能鼎立不衰。
如今桫欏王朝將要復活,他身邊桫欏氏的後人,不能破了這些先祖定下的規矩。
「可是……」
「別擔心,我沒事。」
金鈴捧著燈油進來,兩眼紅腫得象桃子,但眼裡沒有一絲後悔,才看向寧墨,「我沒能早些認出你,讓你受這麼多苦,可怨我?」
寧墨接過燈油,在長明燈中添過油,才道:「金姨的大恩,寧墨永世不忘。」沒有金鈴護主,又哪來開心的活命,沒有不凡和開心暗中相助,他在院中也撐不了這麼久。
金鈴又看向無憂,「能不能請姑娘借一步說話?」
無憂看向寧墨,寧墨輕點了點頭,放開她,「去吧。」
金鈴雖然逼死自己的親妹妹,又欲手刃綠鄂,看起來心狠手辣,但既然寧墨對她也怨不起來,可見她這麼做,沒有錯。
無憂對她反而有些佩服,畢竟能大公無私的人實在不易。
請金鈴到自己房中,見開心正躺在她的床上抓著雪蛋和蛇兒打架,有些哭笑不得,將他連著二小一同趕了出去。
等金鈴在桌邊坐下,親手為她斟了茶,才問道:「金姨有什麼事嗎?」。
金鈴握著茶盅,「我這次來,一是為了清理門戶,二卻是為了代人給姑娘傳個話。」
無憂正襟坐好,「什麼話?」
金鈴已經知無憂便是去祥雲公主要找的那個姑娘,並非興寧,「老公主讓我問你一句,如果一個男人狠狠地傷了你一回,傷到你寧肯喝下今生忘將他忘掉,如果你再見他,又知道了因他而喝下今生忘,你還會不會恨他?」
無憂把玩著茶盅的手一抖,茶水濺出不是一滴兩滴,「如果真是這樣,我會親手殺了他。」
金鈴默然,二人再沒有說話,各自坐了一陣,便聽見外頭傳話,有客人到了,金鈴才起身出去。
出了門見來人竟是不凡,心裡一咯蹬,不安地回頭睨了一眼正走出來的無憂。
開心高大的身影立刻堵在門口,攔住無憂的視線,「丫頭,你不是想燒青花,有家瓷窖肯窖爐給我一用,我現在要去,你要隨不隨我一起?」
無憂心想,她不記得前事,來往的人有過去認識的,她叫不出名字,而對又不知道她失憶,豈不是失禮了人。
橫豎這裡有金鈴夫婦和寧墨招呼,她也幫不上什麼手,就欣然同意。
開心見她答應,暗鬆了口氣,雖然她已經不記得以前的事,但暫時還是不要看見不凡的好,省得節外生枝。
「你在這裡等我一等。」他等不凡進了靈堂,才讓開門口,去雜貨房取挖來的白泥。
無憂想著難得出去一回,倒不如帶上蛇兒和雪蛋,讓二小也樂一樂。
翻著二小最喜歡禍害的花叢,卻不見二小蹤影,正有些納悶,背後傳來溫和的聲音,「是不是要尋它?」
無憂轉身,有人正捧著雪蛋遞了過來,雪白的袖子和雪蛋毛髮融於一體,一時難以分辯,而蛇兒正乖巧老實在立在他腳邊。
「謝謝。」無憂接過雪蛋,抱在懷裡,抬眼向來人看去,剎那間,她如見鬼一般,臉色煞白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明明是一張溫文而雅的面龐,神態溫和得可以暖入人心。
而且這張臉隱約是記憶中的四魂之一。
但她望著他的眼,就是覺得害怕,心底更有一股莫名的痛迅速化開。
不凡神色微僵,「你……認識我?」
無憂警惕地望著他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