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心將茶盅扶正,「確實沒必要再談。」
了了胸有成竹,「難道你們不想知道,芷蘭皇后到底死於誰手?為什麼她和她的兒子們必須死?」
這確實是開心他們一心想知道的事,這也是他們進入常樂府的原因之一。
但多年來,這件事卻如同石沉大海,沒有任何線索。
他們也曾懷疑是齊皇,但虎毒不食子,何況是人。
就算帝王無情,但他們那時著實年幼。
宮廷之爭,你死我亡,見怪不怪,父皇廢了母后,仍將他們養在身邊,就算他們會記恨父皇,但又豈能為了母親,下得了手殺自己的父親。
無憂隱約猜到,惜了了口中的齊皇和芷蘭皇后與開心和寧墨有著密切的關係,或許他們便是芷蘭皇后的遺孤。
很想將小狐狸一腳踹出院子,拿人這的生世來威脅寧墨和開心,著實可惡。
但她同樣想知道寧墨和開心會怎麼選擇,會不會因為這個訊息舍了她。
開心笑笑道:「訊息,可以設法打聽,夫人卻只得這一個。」
「除了我,再沒有人能打聽到。」惜了了口氣很狂,但開心和寧墨知道他說的是事實,否則他們三兄弟也不會挖空了心思,也沒能找到原因。
寧墨冷道:「既然都沉了十幾年,就算真的查不到,也就由著這麼去。」轉頭看向開心,「你認為呢?」
開心笑道:「自然。」
他們並非不想為母親報仇,但他不能為一世的仇恨,捨去用自己魂靈續著他們魂魄不散的妻子,他們相信不凡也會如此。
無憂鼻子一酸,肩膀抵著門慢慢滑蹲下去,胸中一派洶湧,深吸了口氣,站起身,正要開門。
卻見惜了了不但不怒,反而笑了,「我知道你們不會答應。」
無憂愕住,他知道還要這麼做?
開心和惜了了常膩在一起,對他最瞭解,「這麼說,你還有第二套方案?」
惜了了點頭,看向寧墨,「我要沙華。」
開心飛快地看了宋墨一眼,「跑了,你來晚了一步。」
惜了了對他的話根本不信,只看寧墨。
寧墨默了一陣,緩緩開口,「曼珠沙華永不得相見。」這是蘇彼發下的毒咒,他如果認了,他們就再不能這樣相處。
惜了了苦笑了一下,「那是我母親的意思,不是我的意思。」
寧墨慢慢坐回桌邊,「沙華欠你的,一定還你,等他心願了了,任你處置。」
惜了了曾經是恨沙華,因為這個人,父親拋妻棄子,但當他擔起蘇家重擔,漸漸地明白為了家族有太多的自不由己。
而且在他查清寧墨和開心的身份的同時,也清楚了父親的身份,知道父親為何要離開。
自從心裡有了無憂,也明白了,父親既然離開,為何母親死後,卻又回來,自殺在母親墳前。
眼圈微微泛紅,「我想問你一句。」
惜了了一指裡頭靈堂,「我父親與那女人,有沒有成為真正的夫妻?」
寧墨明白,他是指義父有沒有和奶孃有夫妻之實,「沒有,從來沒有,義父心中只有一個妻子……蘇彼。義父離開前交待我,好好照顧他的兒子了了。」
「所以你進了‘常樂府’?」
寧墨點頭,他確實是隨著惜了了進的府。
惜了了眼裡溢著淚,微仰了頭,不讓淚流下來,嘴角卻化開一抹暖笑,心道:「娘,你可聽見,爹從不曾負過你。」
半晌,惜了了才深吸了口氣,漸漸恢復平靜,「我知道,你就是沙華。」
寧墨默然,他知道了了早晚猜到,只是他不認,能奈他何?
開心正咬著一片樹葉,這時僵了僵,「喂,了了美人,有些話可不能亂說,曼珠沙華永不得見,你是想和我們決別不成?」
惜了了笑了一下,「當年我娘以為我爹負了她,才發下這毒咒。可是,我爹不曾負了我娘,這毒咒自然也不再該存在。」如果寧墨不是因為他進府,也不會受那些罪。
早些年,他已經隱隱感到寧墨進院子是因為他,只是一直沒能得到確認,所以在他傷勢發作,無以忍受時,才會想盡力法,為他抑痛。
就算隱約感覺,他或許就是沙華,也不忍心不理不顧。
寧墨眼裡閃過詫異。
開心湊近些,「你不開玩笑?」
惜了了重斟了三杯茶,「這事,如何開得玩笑?」
寧墨眼裡凝著的冰,慢慢化去,漸漸地扯出一絲溼潤的笑意。
無憂瞧著小狐狸,突然覺得他特別可愛,開門出來,蹭到桌邊坐下,遞上個茶盅,「我也要一杯。」
(粉紅啊粉紅小狐狸還可愛吧?少字)
422曼珠沙華永不相見
422曼珠沙華永不相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