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凡怔了一下,移‘唇’上去,正想‘吻’去她眼角淚痕。
她伸手將他抱住,輕喚了一聲,「寧墨。」
不凡身體微微一僵,如剜心般的痛,喉頭滑動幾下,柔聲道:「我在,別怕,沒事了。」
她不再說話,也不睜眼,只是將他緊緊抱著,面頰緊緊貼著他肩膀上的紋青圖騰。
他不敢動,等她平復,漸漸睡去,才輕輕將她的手拿下,擰了熱巾為她細細清抹乾淨,又輕輕地為她穿上衣裳,動作輕柔地不驚醒她。
做好一切,才披了衣衫,將她打橫抱起,走向屋外。
站在臺階上,看向背對著他站在樹下的寧墨,苦笑了笑,這哪裡是歡愛,分明是入地獄,下油鍋。
凝看著熟睡中的無憂,溫順乖巧,如同羊羔一樣無害,輕嘆了口氣,步下臺階。
寧墨直到腳步聲到了身後,才慢慢轉了過來,二人四目相對,均是無言。
過了好一會兒,不凡懷中的無憂輕輕動了動,才打破這份僵局。
寧墨默默地從不凡懷中接過無憂,轉身離去。
身後傳來不凡的聲音,「對不起。」
寧墨腳下微微一頓,再不停留地走向院外。
不凡望著他的背影,心疼在‘胸’間慢慢流淌,他此時方知,被當成他人的替身是何等痛苦。
現在,他才能體會到,當年寧墨將無憂‘交’到他手中時,是何種滋味,那不是‘苦澀’二字可以開竅。
不凡回到屋中,卻見鳳止坐在書案旁,半眯著眼看著榻上纏綿後的凌‘亂’。
等不凡走近,他才轉頭過來,「滋味如何?」
不凡走到案後坐下,慢慢地斟上兩杯茶,「你怎麼進來的?」
鳳止指指身後窗戶,「爬窗。」
不凡掃了眼半掩著的窗扇,連話都懶得說。
被人追捧的仙巫竟幹爬窗觀風月的勾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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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止視線落在不凡身上慢慢巡過,他衣襟半敝,‘胸’前‘吻’痕抓痕‘豔’紅觸目,突然說不出的煩燥,將茶一口飲盡,煩燥非但沒消,反而轉成酸澀緩緩漫開,百般不是味道,「感覺可還?」
不凡眼皮也不抬,淡道:「甚好。」他知道鳳止是來給他添堵的。
鳳止笑了一笑,把玩著摺扇,「如果她知道今天的事,會不會將你和寧墨一起恨了?」
不凡靠坐著,慢慢轉動手中茶杯,「恨我必然,恨寧墨就未必。」她身上淌著寧墨的血,而寧墨所做一切,均是不得己而為,她何來恨?
至於他……她本恨他入骨,再多恨些,又能如何?
「也是,我倒想看看她更恨你,是什麼模樣。」鳳止慢慢扯開摺扇,搖了幾搖,「‘今天忘’並非無解。」
不凡驀然抬頭,驚看向他,半晌又垂下眼去,翻看剛才未批完的文書。
鳳止有些意外,「我以為你會想解。」
不凡淡笑抬頭,「為何要解?」
四目相對,鳳止越加的看不透眼前的人。
這個人到底是有心,還是沒心?
寧墨上了車,剛想將無憂放進厚軟褥墊,無憂卻伸臂將他脖子緊緊抱住,他手臂微微崩緊,低頭見她長睫象蝴蝶翅膀一樣輕輕顫動,俯低頭,用自己冰冷的面頰在她臉上輕輕摩挲。
無憂慢慢睜開眼,眼裡閃著淚光,將他抱得更緊,在他看來之際,又將眼閉上。
他看了她一陣,不知她此時到底是不是清醒的,不再將她放下,抱在懷中,背靠了靠枕依著車壁而坐,拉過錦被將她微微發抖的身子緊緊裹住,收緊手臂,下巴緊抵著她的額角。
陣陣青竹香傳入無憂鼻中,身子漸漸不再發抖,手臂緊纏著他,卻說什麼也不放開。
回到家中,已經夜深,開心和了了仍等在院中,見他們回來,目光焦急地向他望來,但看著緊偎在他懷中的無憂,誰也沒把話問出來。
但見她呼吸平穩,知道這毒暫時是壓下了。
寧墨將無憂抱回房中,整整一夜,他沒敢再鬆手,一直將她摟在懷中。
而她這一夜,也是出奇的安靜,一直倦在他懷裡,一刻也不肯滾開。
(因為答應了下個月‘交’《俊男》的稿子,而修文的工作量很大,所以加更就困難,不過還是希望有粉紅票的親,能支援果子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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