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滿意而去。
葉兒等太子離開,碧珠低問,「太子為什麼肯把這丫頭放這裡?」
葉兒冷笑,「太子身邊,到處是長寧和睿親王的眼線,除了我這裡,這丫頭不管藏哪裡,都很快會被親王知道,今晚他的計劃也就全盤皆輸。」
碧珠擔憂道:「難道小姐真讓太子登上皇位?」
葉兒慢啜了一口香茶,「今晚他必敗,我不過是借他滅去長寧罷了。長寧一死,太子一倒,天下還能是誰的?」
碧珠鬆了口氣,「還是小姐高見,一箭雙鵰。那這丫頭怎麼辦?」
葉兒睨了床上無憂一眼,見無憂平靜地看著她,全無慌亂,不由眉頭一蹙,回頭道:「你先出去。」
等碧珠出去,葉兒走到床邊,俯視著無憂,「不害怕?」
無憂淡道:「我為什麼要怕?」
「因為你快死了。」葉兒瞪著無憂那張絕秀的面龐,恨得咬牙,太子說的話,她聽得清清楚楚,那些話也正是她肉中的刺,「這就是跟我搶男人的結果。」
她說完瞥了眼無憂身後,冷笑道:「我們用的可是上好的牛筋,你是掙不開的,不必再費力氣。」
無憂掙了這一陣,也知道綁著手腳的是什麼東西,冷道:「太子既然拿我當一個籌碼,太子敗了,難道他不會向太子訊問我的下落?他得知我在你手上,那會如何?」
葉兒不以為然,「那又如何?只要我不承認,他奈我何?」
無憂笑笑道:「就算人死了,也免不得留下蛛絲馬跡。如果我死在這裡,他豈能讓你好過?」
葉兒也笑,「看來你對我們太不瞭解,進得我們府中的人,只要我們不讓他出去,他就再也出不去,而且任何人都尋不到蛛絲馬跡。」
無憂臉上不露聲色,心裡卻暗暗心驚,正想設法讓她再上前些,只要躍身而起,就能用頭把她撞昏去,不想,她卻握了床柱,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笑意,「再見了,慢慢享受死之前的驚心動魄。」
床板突然翻起,她的身體翻滾下去,跌進一處山洞,耳邊傳來陣陣狼嚎,有野獸的腳步聲向山洞靠近,接著綠芒閃動,便見十幾頭黑狼試著向她小心靠近。
無憂的心臟突突亂跳,不敢再耽擱,在石壁上尋了處突出的尖石,撞開腕間短刀的開關,將短刀射-出,麻利地割開綁著手的牛筋。
未等她割開腳上綁著的牛筋,狼群已經向她撲來。
無憂的心猛地收緊,緊握短刀,又準又狠地刺入最先將爪子搭在她肩膀上的野狼咽喉。
那頭狼一聲慘叫,立刻斃命。
其他狼群見狀,頓時停下進攻,做隨時進攻的姿態將她團團圍住。
無憂雖然暫時將狼群懾住,但她的刀只要放低,狼群就會擁撲而上。
她與狼群狠狠對神,沒有時間放低刀去割腳上牛筋,腳不能動,雖然手握短刀,但也絕難在這許多頭健壯的狼口下逃生。
死狼的血流淌開來,鮮血的味道更刺激了狼群,再忍不住,一同向無憂撲來。
無憂一個人絕對無法對付這許多頭狼,眼見她要被傷在狼口下,頭頂一聲響,撲到面前的狼群突然‘嗷’地一聲撲倒在地,口吐白沫,抽了兩抽就不再動彈。
眼前人影一晃,她被人牢牢抱住,耳邊傳來惜了了焦急的聲音,「還好趕到了。」
無憂憂喜參半,轉頭看向近在咫前的傾國傾城的豔美臉龐,恍然如夢,「你怎麼來了?」
惜了了不答她的話,目光在她身上亂轉,最後停在她身上被狼血染紅的衣襟上,「有沒有傷到哪裡?」
無憂搖頭,輕噓了口氣,「你再晚半步,我就喂狼了。」
惜了了這時也看出,她身上的血,並非她身上傷口,鬆了口氣,接著臉上露出恨意,「怪不得說,明明看著人進了相府,卻從來在相府是找不到人,原來都是丟到這地方餵了狼。那女人真是蛇蠍心腸,等我們出去了,定不饒她。」
無憂想到今晚或許是那個人與太子的生死一戰,心頭不由地一沉,那個人明明可恨,死不足惜,但一想到他或許活不過今晚,胸膛中絞心絞肺地痛。
惜了了見她怔怔出神,輕拍她的臉,「無憂,你怎麼了?」
無憂回神,「沒事,你怎麼會找到這裡?」
惜了了尷尬地輕咳了一聲,心虛地垂下眼,濃黑的長睫輕輕顫抖,「我一直跟在你後面……我見你被抓,就該出手,可是我想知道背後黑手是誰,所以……你不怪我嗎?」。
無憂啞然,如果他真的聽她的,不跟著她,現在她只怕已經是狼口下的一堆食物。
洞外傳來一聲聲狼嚎,無憂苦笑,或許會從一堆食物變成兩堆食物。
抬頭看向頭頂,「不知這上頭,還能不能出去。」
惜了了搖頭,「我下來之前,就研究過,這開關,只能進,不能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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