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根本不是他要娶的人。」蘇採追到桌邊。
「為什麼不是?」無憂蹙眉,就知道這姑娘來者善。
「你知道惜哥哥是誰?」蘇採寒著臉。
「當然知道。」無憂突然覺得這小姑娘天真得厲害,一個女人連對方都不知道是誰,就談婚論嫁,是傻瓜,早晚吃虧,這種事可落不到她頭上。
「知道,還要跟他?」蘇採覺得不可思議。
「為什麼不跟?」無憂開始不耐煩。
「雖然惜哥哥很有錢,又有地位,但你如果因為這些跟他一起,有沒有想過,你這樣是害他。」蘇採眼裡露出鄙視。
「呃?」無愎被這小姑娘弄得發笑「我怎麼害他了?」
「化是蘇家的大當家,自己一個人撐一個大家族會很辛苦。可是……」「可是什麼?」
「我姐姐是族裡年輕一輩中最能幹的,如果他娶了我姐姐,有我姐姐幫著,他會很受族中長老擁護,一直到老都能過得很幸福。」
無憂抬眼看去,她天真的面龐帶著倔強,啞然失笑「那又怎麼樣?」蘇採愕然,她居然反問那又怎麼樣?漲紅了臉,有些急「你如果有一點良心,就不該利用他的感情來傷害他。」
無憂經歷了這許多事,已經不是一兩句話就能傷害的,但聽她這麼直接指責,仍有些來氣,但越是這樣,她反而越加平靜,看著她,淡淡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他?我很喜歡他,而他也喜歡我,我們就該在一起,何來良心之說。」
蘇採沒想到無憂居然毫不避諱地說出這一番話,又急又惱,激動起來「你只是一個什麼也不是的尋常女子,在家族裡幫不上他一點忙。
而且…而且你還有別的男人,會讓惜哥哥被族中長老看不起,他被人看不起,還怎麼領導族人做那些大事?又讓外面的人怎麼看他,人家看不起他,又怎麼還會把大事交給我們做?要想惜哥哥以後在蘇家過得好,只能娶我姐姐。,…
無憂聽完這番話,卻笑了,跟這樣一個任性,又自以為是的小姑娘有什麼可爭。
蘇採見她不答,反而氣紅了臉「你答不出來了吧?既然知道錯了,以後就不要再纏著惜哥哥。你這麼纏著他,耽誤他的前程,陷他進入困境,難道不會羞愧和內疚?」無憂輕嘆了口氣,笑了笑「如果你姐姐真能成為族中年輕一輩中最能幹的人,就該明白,蘇家能有今天的成就,絕不是一個人可以撐起一片天,也絕不是要娶哪個女人,或者不娶哪個女人就能改變。
而別人相信的是蘇家的信譽和大當家的為人,而絕不會因為他娶哪個女人而有所改變。」
蘇採被她一席話說得怔住「我姐姐……」
無憂冷笑「你姐姐既然能成為蘇家得力之人,就該明鼻自己所處的位置,自己的份量,一個連自己份量都弄不明白的人,如何正確的判斷事物?如果蘇家大當家不依靠一個女人就得被家族遺棄,那麼他早就該從這個位置下去,而那個女人才是坐上蘇大當家的位置的人選。」無憂說到這兒,直視向蘇採「難道你姐姐才是該坐上蘇大當家位置的人?」蘇採怔怔地看著她,過了好一會兒,眼圈一紅「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?你憑什麼這樣說我姐姐,我去問問惜哥哥,是不是真要的為你這麼個一無是處的女人,與我姐姐反面。,…
回頭卻見惜了了站在門口,氣得臉色鐵青,他身後還站著另一個年輕姑娘以及一個五旬的老者。
蘇採嚇得倒退一步,低叫了聲「姐姐。」
無憂也有些意外,站起身,看向惜了了身後二人,後面二人的臉色變幻不定,難堪得不是一般二般。
惜了了走到無憂身邊,拉了她的手,同她一起坐下,淡看向五旬老者「看來,我這位置該給了蘇蓮。」
老者和年輕姑娘同時臉色大變,雙雙跪在惜了了面前,年輕姑娘更是面如死灰「蘇蓮絕無此妄想,蘇採年幼不懂事,才說出這等大逆之言……,還望大當家明鑑。」惜了了冷看著未答,蘇採卻哇地一聲哭了起來「姐姐為什麼要這樣作踐自己?族中長老明明把姐姐指婚給惜哥哥,這是大娘當年允許的。」蘇蓮抬眼看了惜了了一眼,才喝止道「住口。」無憂這才知道,原來了了過世的娘還給他訂下了這麼一門親事。
在二十一世紀長大的她,自然對沒有兩情相悅的指腹為婚不以為然,但在蘇家的人面前,這件事就不該由她來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