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1臨行
惜了了這樣,也就算是認了老神醫和老公主,二老百感交集,拉著他敘長敘短,只恨不得把他立個從小到大的成長記出來。
無憂瞧他們的模樣,向開心使了個眼色,二人躡手躡腳地溜了出去,輕輕帶上房門,把空間留給他們祖孫三人。
和開心一人端了條小板凳,一人一條小板凳依著後山的青竹背靠背地坐著,享受暖暖的春陽。
開心摘了片竹葉在手中把玩「以前總覺得了了雖然身為蘇家的大當家,實際上卻是孤苦無依,這下好了,突然蹦出來兩個本以為已經死了的親人。」他頓了頓,接著道:「如果死了的人都能這麼活著出現在面前,好多。」
無憂正半眯著眼,看從竹葉縫中撤下的光暈,聽了這話,搬著小板凳,轉到他面前,他眼底漾過平時藏得很好的痛楚,無憂趴在他膝蓋上,手撐了下巴看著他「你還有寧墨,還有我……」
開心眼底的痛慢慢褪去,被陽光照亮的眸子,浮上一層溫柔的金光,抬手輕撫她的白皙的面頰「不錯。「心裡默唸,還有不凡這一世,有兄弟,有妻子,並不孤獨。
抬頭見寧墨清漠的身影出現在光暈下,懷中抱著長琴,原本冷寒的眸子閃過一抹溫和,想必聽見了他們的話,濃眉輕輕一揚「回來了?」
寧墨輕一點頭,漫步過來。
無憂回頭瞧見,歡悅地跳了起來「這兩天,你都在忙什麼,總不見你。」
寧墨把琴放到前面竹桌上,坐了下來「要離開了,所以把一些要辦的事辦了。」
之前,無憂已經聽了了說過要走,這時聽寧墨說出,知道這次真的是要離開了,心裡莫名地浮起一絲落寞,這下可以遠離那個人了,繼而一笑,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,那笑卻瞬間化成苦澀。
走到桌邊坐下「我們耍去哪裡?」
開心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下「我們去北齊,你隨了了去蘇家。」
無憂怔了「你們又要撇開我?」
寧墨輕撥琴絃「並非撇開,而是這件事,我們必須去做。」
無憂料到他們此去和上次去比齊調查有關「尋你們父皇?」
開心一掃平時的吊兒郎當「我們父皇已經不在人世,但我們必須代爹孃討個公道。
無憂默了一陣「他……他也去嗎?」
開心和寧墨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他是誰,寧墨點頭「他帶兵前往,我們隨軍,洪凌會帶桫欏林的一干死士暗中接應。
無憂輕噓了口氣,與北齊的生死一戰,終於要開始了。
過了會兒,笑笑道:「好,我跟了了去蘇家玩玩。」抬手摘了片葉子,遞給開心「好久沒聽過你們合奏,奏一曲吧。」
琴聲夾著竹葉響聲在綠竹林中婉揚流轉,無憂頭靠著身後綠竹,閉著眼靜靜聽著,愜意悠閒。
寧墨和開心凝看著她噙笑的眼角,真希望這份安寧永遠下去。
良久,無憂才慢慢睜眼,樂聲早已經停下,但她耳邊彷彿仍繚繞著那妙曼的曲聲,滿足地輕嘆了口氣,一萬年方修來的福分,真是不容易。
起身,一手挽了開心,一手挽了寧墨,往前院慢慢回走「明天什麼時候啟程?」
寧墨拈去她耳鼻粘上的一片落葉「明日一早。」
「我想你們了,怎麼辦?」無憂聲調輕鬆,絲毫沒有將分別的沉重。
「我們在北齊安頓下來,自會與你聯絡。」開心微皺了眉頭「丫頭,不對勁啊。」
「呃?」無憂故意捂額,做出認真思考的模樣,繼而似一臉迷茫「沒哪兒不對勁啊。」
開心瞪了她一陣,也看不出她有何不妥,但心裡總覺得有些不安「喂,女人,不許亂來。」
寧墨輕聲一嘆「你想偷偷隨軍?「無憂揚了眉,笑道:「看出來了?」
「果然」開心臭了臉「不是我們想帶你,而是軍中不能帶家眷,我們雖不是軍中人,但人家的規矩,卻不能破。」
「以為我好稀罕跟你們一堆臭男人擠一堆嗎?」無憂撇臉,見老公和正和金鈴夫婦坐在院中說話,摔開他們二人的手,湊了過去。
老公主見著無憂,眉開眼笑,招手道:「丫頭,陪我走走。」
無憂笑著過去挽了老公主,引她走向院外開滿鳳梨huā的小道。
寧暴和開心相視苦笑,然明天要上路的人有好幾撥,倒不擔心無憂亂來。
老公主攜著無憂的手「你對了了可是真心?」
無憂忍不住笑,將將認了親戚,馬上就幫親了,見老公主臉一沉,忙止了笑「真心。」
老公主追問「真的?」
「真的。」無憂雖然嘻皮笑臉,口氣卻沒有含糊,以前總覺得他象孩子,但偏偏他的那份純真能撩進她內心深處的柔軟,曾經以為這是類似於對小動物的愛護,但被蘇採一鬧,才明白。過去只是想守著不凡的一份情,不肯承認。
老公主放下心,這丫頭雖然頑皮,但卻是有原則的人,不會隨意承諾,承諾了就一定真心,不是這性子,也不會和魔君耗了一萬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