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憂暗暗冷笑,好重的疑心,擺出一副大方的模樣,其實是想拿蛇兒試酒,不凡能提前服下解藥,這平白跳來的雪蟒自不可能事先服下解毒。
而且認得雪蟒的人都知道,只有惜了了養有雪蟒,畢竟只有蘇大當家那樣的有錢人,才能養得起這種日日以雪蓮為食的傢伙。
紇不凡再大膽,也不敢對惜了了的愛寵下毒。
旁邊鳳止‘撲哧’一聲笑,在她耳邊低聲道:「還以為藝高膽大,這些將軍能有多大的魄力,現在看來,實在不過如此。」
無憂扁嘴,他當個個人象他身為魔君的時候一樣嗎,簡直狂妄自大到無所畏懼,「確實比不得你當年。」
「那當然,你是不是也覺得那會兒的我,更有男人魅力?」鳳止媚眼斜飛,得意地搖著扇子,不管無憂那話是誇獎還是諷刺,也不謙讓謙讓,就全單收下。
無憂被他扇得打了個噴嚏,直接翻了個白眼。
鳳止和無憂能看穿這些人的心思,心有千竅的不凡如何能看不透,面上卻不露出一絲不屑之意,又摸蛇的腦袋,「你可得謝謝眾將軍。」
蛇兒卻不買那些人的賬,頭一歪,謝是不謝的,卻跳過一邊去叼碗,他們要讓,它也沒理由拒絕。
不凡給它斟了酒,放到桌案上。
蛇兒就跳了過去,自個吹吹舔舔地喝了起來。
不凡又另斟了酒一一將酒遞到四位將軍手中,而且酒是由他親手所遞,如果有問題,那麼他就沒有一點可以投機抵賴的餘地。
這舉動讓四位將軍臉上燙了一燙,他們方才的那些猜忌舉動,實在顯得太過小家子氣。
大多煮酒都算不得烈酒,然這酒下肚,一股熱氣一路滾到腹部,十分舒服,口中獨特的濃香更是久久不散,確實與芷蘭皇后堵的酒一般無二,只是回香卻又深了幾分,煮酒的技術較芷蘭皇后,又高明瞭一些。
一碗酒下肚,四人哪還有懷疑,吳將軍本是好酒,對當年芷蘭皇后煮的酒更是念念不忘,伸了碗給不凡,「這酒自從芷蘭皇后去了,再沒喝過,沒想到今日能有幸再喝一回。睿親王的煮酒技術真是青出於藍,勝於藍。來,再來一碗。」
這話自然是承認了不凡的身份。
另外三人,剛才怕酒中下毒之事,已經輸了面子,這會自不甘再落於人後,也紛紛向不凡討酒。
不凡淺淺一笑,再為幾位將軍重斟上酒。
蛇兒望了望面前已經空了的酒碗,可憐巴巴地瞅著酒罈,怕那罈子酒被他們喝個乾淨,沒了它的份。
不凡斟了那四碗酒,就不再斟,滅去火,把剩餘的小半罈子酒留給蛇兒,蛇兒這才歡悅地跳上桌臺,眼瞅瞅地等著酒稍冷,一頭栽進灑壇,只剩下半截尾巴尖在外頭搖啊搖,沒一會兒功夫,那半截尾巴尖變成了粉紅色。
蛇兒在罈子裡打了個嗝,半截尾巴尖跌進酒罈,接著壇中傳出鼾聲,還不時地夾雜著酒嗝聲。
四個將軍端著酒碗目瞪口呆,不凡輕咳了一聲,「見笑。」差人連缸一起抬了,「勞煩送還給蘇大當家。」
鳳止打趣笑道:「惜了了那小東西有趣,養的寵也有趣得緊。」
無憂揉了揉額頭,真代惜了了丟人。
周圍笑聲四起,嚴肅的氣氛變得輕鬆起來。
等暄鬧之聲減了下來,吳將軍和顏問道:「既然睿親王確實是芷蘭皇后的長子,那麼睿親王對今日之事,可否給個說法?」
不凡目光平和地看向吳將軍,「既然吳將軍問話,我也不能說,只怕我的話,大家未必相信。」
吳將軍道:「在這之前,我還有一事想問問睿親王,睿親王助南朝長寧公主起兵,那麼睿親王倒底代表著哪方勢力,是南朝,還是芷蘭皇后的宗家桫欏一氏?」
無憂不由地屏了呼吸,這一天總算是來了,抬眼看向場中那道白色身影,即便是在硝煙四起的地方,他仍然從容淡定,簡單幹淨得一塵不染,可惜這個男人的心卻裹得嚴嚴實實,任誰都不能觸控,遠不如他的外表這般隨和可親。
自從桫欏慘案,桫欏一氏成了埋在眾人心中,不敢觸碰的心結,大家明白,當年的血光之災出於桫欏一氏,最終還得結於桫欏一氏。
聽了吳將軍的話,四下裡頓時安靜下來,一同看向不凡,等著他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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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72審判(三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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