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娘子正是安大夫沒被逐出家族時,江湖人送給她的名字。
當年她一身詭異的功夫及秘術,讓人提起便膽戰心驚,而這手赤血鬼掌,巫族中除了她,再沒有第二人練成。
與她的功夫和秘術同樣出名的,便是她與神巫之間的戀情最終敵不過家族的勢力,落下個悽慘的結局,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,沒想到她竟出現在這裡。
安大夫看著自己手掌,嘆了口氣「太久沒用過,竟不中用到這程度。」
不凡上前向她略施一禮「還望安大夫了不凡這個心願。」
安大夫點頭「這個秘密憋在我心裡太久了,我也不想再憋了。」
她把手掌在袍子上擦了擦,仍縮回袖中「我恨大巫族一家,也恨這世上所有的不公平,所以要讓這世上的人知道什麼叫因果報應,於是我去西越,利用了越皇的貪心,把大巫族一氏的貪念和邪念鑄成胎氣,放入越皇〖體〗內……」
安大夫將那些往事一一道出,她只有一點沒說,就是她鑄這個胎氣時,把雲姑的一脈‘混’也鑄了進去,讓雲姑的這脈‘混’得以重生,保住雲姑的‘混’魄。
眾人神‘色’各異。然再沒有人懷疑不凡的話,同時又憤怒,他們一直貢奉的小天‘女’竟是個邪物。
靖王妃雖然不明白安大夫為什麼要這麼做,但見安大夫沒有說出那一脈碎‘混’的事,卻鬆了口氣。
興寧卻是頭一回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世,從眾人捧著的最高處,突然跌到地底的強烈失落和憤怒將她牢牢裹覆,冷眼‘逼’視向越皇「她說的可是真的?」
越皇臉‘色’慘白地一步步後退「寧兒,你別聽他們胡說,我是你姨
…我愛你寵你,都是因為我……」
「夠了。」興寧大聲打斷她的話,直覺,這一切都是真的。
慢慢轉身,抬臉看向不凡,他曾無微不至地照顧了她那麼多年,卻沒把心給她一星半點,平靜道:「既然你知道這些,為什麼還要對我那麼好?」
不凡淡漠的神‘色’,微微緩和。聲音仍如過往再溫柔「我答應過她,陪你……」
「你那些溫柔都是因為她,沒一點是為了我?」興寧大眼裡慢慢蓄了淚。
凡輕嘆了口氣。
無憂離他們較遠,聽不見他們談話,但他們的‘唇’型,她卻是會讀,一股熱意直湧上雙眼,她忙捂了嘴,才沒當眾哭出聲來。
興寧象是感覺到什麼,象無憂這邊望了一眼,與她目光一對,生出前所未有的絕望,她這一世求的只有一個不凡,但她知道,自己真的再也得不到他。
重看向不凡「僅此而己?」
不凡不言。
興寧冷笑「婁知道你另有所圖。「不凡又是一嘆,他與她也算是一場孽緣,到了今天,也是該了結的時候,實話道:「不知為什麼,我一直有種直覺,守著你,或許能她能回到我身邊,即便是她明明死在我懷裡,我仍這麼感覺。」
興寧心裡怕絕望漸漸浮上雙眼,瞪著他,半晌,突然揚聲大笑,聲音淒厲。
越皇擔憂輕喚「寧兒,你怎麼了?」
興寧怨恨地冷睨了她一眼,止了笑,仍看不凡,眼裡卻是森然冷意「你可知道,你這麼做,會有什麼結果?」
不凡垂眼微微一笑「我今天來,就沒想過有好結果。」
興寧深吸了口氣,在對上剛才那個小廝的眼的瞬間,已經認出那人是誰,冷笑道:「你做這些,不外乎是想保住她,可惜,你真以為保得住嗎?」
不凡笑道:「不妨一試。」
興寧眼裡笑意瞬間消失逝,綻放出妖異‘陰’森的幽幽綠光「我此世再趣味,但我死,你和她,還有這裡的所有人,都得為我陪葬。」
越皇臉‘色’驟變,撲上來抱住她「寧兒,別傻,就算不當這什麼天‘女’,我們西越也不是好欺負的,我們回去,今天的仇,娘定會為你加倍討還。」
興寧一把將她推開「我沒有你這樣的娘。」她恨不凡和無憂,同樣也恨眼前的這個‘女’人,將她的人生變成了這樣,既然當初她做出那事,卻又留下禍根,讓她失去失有一切。
越皇又撲上來拉她,興寧憤然回頭,五指屈起‘插’入她肩膀,一聲輕微的骨裂聲傳出,越皇慘叫著後退,坐倒在地,肩膀指‘洞’中湧出黑血,越皇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肩膀,再看向興寧「寧兒,你」
興寧不再理越皇,突然一展闊袖,狂風突起,帶著地上碎石漫天飛舞,遠處傳來破土之聲,看著不凡柔聲道:「不凡,你現在跟我走,還來得及。只要你跟我走,我不會傷害任何人。」!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