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凡掙扎起身,去奪她手中薄刀,卻哪裡來得及,無憂背對長寧,轉過身,也只來得及在她手臂上一推,令刺入她心臟的刀尖略略偏移。
薄刀沒入長寧身體,長寧向後跌倒在地,鮮血從她胸口湧出,眼裡的幽幽煞氣卻瞬間消逝。
無憂搶上前,見那刀雖然已經略偏,卻仍刺中心臟,這刀一撥,只怕就當場喪命,但不撥也是死,眉頭一皺,團了用於止血的繃帶,備下止血藥物。
不凡握了長寧的手「宣姐,你怎麼樣?」
長寧慢慢睜眼,抬起滿是鮮血的手,去撫他消瘦的面龐「我終於可以解脫了,再也不用傷害你。」
不凡俊目裡慢慢凝了淚「你知道我不介意。」
長寧美目中淌下兩行淚「我介意,每次看見你痛苦,我心裡不知多痛。你早該殺了我,我也不用辛苦這麼多年。」
不凡吸了口氣「我一直認為能找到辦法。」
長寧笑了,那笑極其的溫柔,溫柔得讓無憂懷疑眼前的女子,是不是平時所見的那個,只為利,不惜一切的女子。
她轉頭看向,仍在卷繃帶,似乎準備給她撥刀的無憂,輕嘆了口氣「還和小時候一樣好心,好心也就是弱點。」
無憂心想,如果一個人連良心也沒了,沒有弱點那也不叫人了,掃了眼長寧胸口插著的薄刀,這刀沒立刻要了她的命,實在是奇怪」「我看,你還是先處理傷口。」長寧輸了不少血給不凡,先不說胸口那刀致命的,就算這麼流血下去,也難逃一死。
長寧深吸了口氣,讓自己好受些「這傷,還不能處理,我得讓那個人死掉。」
無憂眉頭微戚,看長寧的神情不象神智不清,但說出的話,卻全無邏輯。
不想,不凡卻哽咽道:「宣姐,別撐了,我們另想辦法。」
長寧對著他溫柔笑道:「我難道不受她控制一回,這次不想再輸,就算死也不輸這一回。」
不凡喉間哽住,說不出話來。
無憂簡直聽不懂他們的話了,一臉迷惑。
長寧再看向無憂時,竟溫和一笑,全無之前的仇視「丫頭,你一定很奇怪,我中這刀為什麼沒當場死去?」
無憂不否認,點了點頭「正常人來說,這一刀下去,最多能撐上一盞茶功夫,除非心臟畸形,或者移位。」但無憂剛才檢視過她的傷口,長寧的心臟並沒她所說的兩種情況。
長寧咯了一口血出來,一陣咳,等咳漸止才道:「因為我體力還有另一個人的魂魄,所以我這具身體,算不上是個正常人。」
無憂怔了一下,問出自己的迷惑「難道是雲仙的?」
長寧苦笑了笑「我不知她是誰,我父皇出事,我是親眼所見,但我不敢說,因為我說了,我母親和弟弟們就會被殺死。後來有人尋到我,說有辦法幫我報仇,救母親和弟弟,但我不夠強,除非能變強。我為了報仇和救母親,接受了她的提意,將一個不屬於我的魂魄植入我的體力,那魂魄進入我〖體〗內,開始很安份,而我不管學什麼,都非常快,而且身手變得非常敏捷,我確實越來越強大。但後來那個魂魄開始想控制我,我自然不肯,但她在我〖體〗內越來越強大,我我漸漸地時常被她控制,做出許多非我本意的事可是我又沒辦法將她弄出去」
說到這裡,無憂已經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,因為雲仙魂魄的植入,才造成了人性如此扭曲的長寧「不凡知道這事?」(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