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話的時候,真是笑容可掬,一點危害都沒有,只有貝兒知道,這個男人正在捉弄她,索性也不掙扎,睜大一雙杏眼怒視著他,一動都不動。
那雙靈動的眼中倒映出他的絕美的笑臉,清清澈澈。
冷天皓感覺到她生氣了,心裡不知道為何一軟,鬆了手,「還敢耍我嗎?」
沙貝兒瞪著他,吐出口中的土司,「我不吃了,冷總你自己慢用。」
冷天皓心裡一沉,拉住沙貝兒的手,「坐下,你還沒吃呢。」
「我吃不下,我吃不吃總有選擇的自由吧。」她的心裡很不爽,明明是他讓她洗褲子,讓她給他泡咖啡,還讓她給他弄土司。
是他先捉弄她在前面的,倒變成了她耍他。
她之前自願給他泡咖啡是因為感謝他對她的幫助,但是,她不自願的時候非常討厭別人呼來喝去。
她生活在最底層,不代表沒有尊嚴和脾氣。
冷天皓看著沙貝兒離開,心裡有些不爽,他也吃不下,揮了揮手,服務員恭敬地向前。「叫廚房給我做三個最好的三明治。」
冷天皓把房卡遞給服務員記賬。
其實,貝兒走到房間門口就後悔了銓。
她憑什麼驕傲呢!
她欠冷天皓那麼多錢,她也確實是他機動部的,兼職他的助理,照顧他的生活起居,也是助理工作內容之一,他還帶著她來義大利學習,她為什麼生氣!
就是因為他強行塞了三明治?
她知道不是,估計還是昨天的那種怪異的心情在影響。
貝兒扯了扯嘴角,幾分諷刺,自己還太年輕,還太沖動,還太幼稚,還太無所畏懼。
清冷的抬起眼眸,看到冷天皓領著袋子走過來。
他的漫步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王者,舉手投足之間盡顯帝王風範。
她在他那樣一個領導者面前,耍什麼脾氣呢!
貝兒低著頭走到冷天皓的面前,柔聲說道:「冷總。我幫你拿吧。」
冷天皓感覺到她身上消失的氣焰,微微揚了揚嘴角。
小狐狸自我調節能力很強。
他把袋子交到沙貝兒的手上,「這裡面有三個三明治,我特意讓廚師做的,吃了吧。」
貝兒的心裡一軟,反而為自己剛才發脾氣覺得小家子氣了。
「對不起,冷總,我以後不會這樣了。」她誠懇的道歉。
他俯身,看著她低垂的眼瞼。
一張妖冶無雙的俊臉在她的眼前擴大,「不會怎樣?」魅瞳閃了閃,說道:「告訴你一件事,我看到那個做三明治的廚師上廁所了,好像沒有洗手。
貝兒微微皺起了眉頭,盈盈大眼緊鎖著他邪魅的笑容,攥了攥手中的袋子,如果他不是開玩笑的,她就把手中的袋子扔掉。
冷天皓看著她那疑惑的美瞳,又咧開一笑,站直了身體,「吃吧,他做的時候,我特意吩咐讓他帶著一次性手套做的。」
看著他眼中的笑意,貝兒歪了歪嘴角,眼裡也柔了幾分。
她真沒見過有這麼一個人,前一秒能夠讓你氣的跺腳,後一秒又能讓人開懷大笑。他隨時隨地都能輕易的左右人的情緒,偏偏還一副,跟我有關嗎的置身其外。
「謝謝。」貝兒客氣的應道。
冷天皓彎起手臂,看了一眼上面的時間,「給你十分鐘吃早飯,順便進來幫我重新泡杯咖啡。」
他說完,開啟/房間門,雍容的插上卡。
貝兒已經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,那是不容拒絕的陳述。
跟在他的身後,給他泡了一杯咖啡,順便也給自己泡了一杯,咬著廚師做的三明治問道:「冷總之前想在餐廳裡說的行程是什麼?」
「在跟你講行程之前,我先給你講個故事。」冷天皓旋轉著咖啡杯中的勺子,頗有一副書中而出翩翩公子的悠然。
「嗯。」
冷天皓抬頭看她。
貝兒正大口咬著三明治,睜大一雙明亮的杏目,等著他說話。
她吃東西的樣子並不淑女,嚼著三明治,時不時的舔著嘴上的沙拉,那副靈動的樣子,讓人感覺她手中的三明治很好吃。
冷天皓有一些閃神。
貝兒看他專注盯著她手中沙拉的樣子,揚起了嘴角,遞了一個新的三明治給他。
她並不知道,他剛才想吃的是她的紅唇。
冷天皓意識到自己的想法,有些煩躁的清了清嗓子,接了她手中的三明治。
咬了一口,還不如她之前給他做的好吃。
他順手把三明治放在一邊。
貝兒瞟了一眼,「不好吃嗎?」
「嗯。」
「呵呵。」貝兒目光明亮,「還是我做的好吃吧。」
「嗯。」
「明天吃早飯的時候我給你多做幾個,我也覺得不好吃。」貝兒笑嘻嘻的說道。
冷天皓一頓,魅瞳鎖著她,「不生氣了?」
「本來就是我無理取鬧,在義大利的時候,我會做好總裁的私助的。」她調整好情緒後,愉悅的咬了一口三明治。
他瞟了她手上的三明治一眼,「那你還吃。」
「那怎麼辦?不吃就要餓肚子。」貝兒又大口的咬了一口,又是一副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。
「你可真會裝,別吃了,我中午請你去吃好的。」冷天皓索性把放在旁邊咬了一口的三明治丟進了垃圾桶裡。
貝兒一口把手中的三明治都吃掉,含糊不清的說道:「謝謝冷總。」
冷天皓看著她的吃相,微微的上揚了嘴角,心情變得不錯,「你可真好養活。」
「呵呵。」貝兒一口氣把咖啡都喝完了,放下咖啡杯子,拍了拍手,順手抽了紙巾,擦了嘴角,「說吧。你的故事。」
冷天皓看她擦得很隨意,臉上有些髒,她好像沒擦到,他抽了紙巾擦著她的臉頰。
倏爾,碰到她細嫩的皮膚,軟綿綿的,不由得,他的動作慢下來,魅瞳中迷幻上光澤。
手掌如同帶上電流,貝兒下意識的躲開,瞟向冷天皓,與他的雙眸對視,那處似乎裝點著海洋,讓她沉溺在其中。
昨天他說的那句話不經意的又再次閃過貝兒的腦際,她不自覺的有些緊張,立馬站了起來,扯出一笑,「我臉上有什麼嗎?」
冷天皓收回手,眼眸微微暗沉,丟了手上的紙巾,瞟著她的側臉道:「你到底吃了什麼,擦不掉,還是先去一下洗手間洗下臉吧。」
沙貝兒捂著臉,「真的假的?」
「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」他輕描淡寫的說道,看不清他所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