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洋房中
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,隨後是噼裡啪啦東西摔倒的聲音。
桑雪倒在地上,捂著臉,楚楚可憐的看著暴怒的楚墨廖。
他額頭上的青筋爆起,目光陰鷙到嗜血鉲。
「我讓你今天別來這裡。」他冷聲說道。
「對不起,楚少,我以為你們走了,我上午來的時候,把手機掉在房間裡了,不是有意破壞你們的,對不起。」桑雪流著眼淚說道郎。
「別給我甩什麼花招,我可以給你一切,也能讓你在娛樂圈消失。你最好給我聽明白。」
桑雪跪在地上,頻頻點頭,就像是流浪被欺凌的貓,畏畏縮縮的,卻讓人憐惜,柔聲說道:「以後不會了。」
楚墨廖坐在沙發裡,擰了擰鼻樑,一般身影在明光中,一半身影淹沒在黑暗裡面。
睿眸卻死死地盯住桑雪,陰鷙而暗沉。
幾分鐘後,氣氛沉靜的讓人窒息。
桑雪看到楚墨廖從口袋中拿起了藥片,混合著水,吃了下去。
等楚墨廖再次看向她的時候,腥紅在眼中漸漸的褪去,漆黑而浩瀚。
他從皮甲中拿出一沓錢,放在桌上,「拿去敷臉,明天只准成功,不能失敗。」
聽到那句敷臉,桑雪睫毛一顫,眼眸落在他緩緩閉上眼睛的俊臉上,有一抹她都控制不了的繾綣。
「楚少,這種藥物,不能多吃。」桑雪柔聲說道,有幾分心痛。
楚墨廖揮了揮手,示意她可以離開了。
桑雪走到門口,聽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「如果沒有她,多活多少年都沒有意思。」
桑雪的心,無由的又一痛。
她今天根本就沒有離開,看到他們介面勿,她也不知道為什麼,要故意出現破壞。
她本來就是一個戲/子,但是,不自覺的被楚墨廖的痴情吸引了。不該動情的,卻動了。
有些煩躁,桑雪大步跨了出去。
早晨,貝兒起床,黯淡的看著空氣。
愛情是飄忽的,不是靠她一個人就能夠抓到的,但是,工作卻是自己的。
明知道自己的boss可能對自己有意見,肯定要做些什麼。
貝兒特意做了好吃的三明治,調整好心情,到冷天皓的門口,按門鈴。
門開啟了。
冷天皓站在門口,今天的他,貌似起的很早,衣裝整潔。
貝兒拎起袋子,開朗的說道:「冷總還沒有吃早飯吧。我做了好吃的三明治。」
「不用了,我一會出去吃。」冷天皓轉身,回到桌前,繼續和安珏拉說些什麼。
貝兒才看到安珏拉也在,尷尬的一笑。
安珏拉餘光不悅的瞟了她一眼,繼續聽著冷天皓公式化得講解。
「如果這麼做的話,或許還有機會。」冷天皓沉聲說完合上電腦。
貝兒感覺到冷天皓把她忽視掉了,她安靜的站在他們的旁邊。
冷天皓合上電腦後,對安珏拉勾起一笑,「這麼早叫你過來餓了吧,走,我請你吃早餐。」
貝兒眼看著他們要出去,絲毫也沒有要帶她的意思。
「冷總。」貝兒喊道。
冷天皓回頭,挑了挑惺忪的眼眸,「什麼事?」
貝兒明媚一笑,問道:「今天我們的形成安排是什麼?」
冷天皓沉眸,一派慵懶,「今天我和安珏拉要出去,你週末加班了,就算給你調休吧。」
意思是,她不用跟去,也不用工作。
貝兒看著他們走,向前跟了一步。
安珏拉突然地轉身,笑容妍妍,幾分得意的看著她手中的三明治說道:「沙助理就不用一塊跟來了,你吃三明治吧,不要浪費。」
說完,她笑著轉身,摟著冷天皓,故意依偎著很緊,熱情似火。
冷天皓還是如平常一般,手插在口袋裡,慵慵懶懶的離開。
貝兒怎麼想怎麼不舒服。
冷天皓莫名其妙的在疏離她。
是真的覺得她是間諜?
不可能啊,他要是這麼覺得,昨天就不會帶她去船上,他公司的資料的u牌他也該要回去。
難道是埃爾斯得原因?
也不對啊,如果是埃爾斯,他前幾天的態度就應該不一樣了?
或許,是她做的不夠好,被自己的老闆疏離,那感覺真的很差,好像,她隨時就會丟掉飯碗的感覺。
貝兒撓了撓蓬鬆的頭髮,越想越煩。
乾脆,她準備開始今天的計劃,把這個計劃從晚上提前到中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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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換上了一條紅色的紗裙,後背是鏤空的設計,雖然是短裙,但,穿在她身上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,妖冶中又不缺乏智慧。
貝兒化了一個很明亮的妝容,最好是把頭髮盤起,那樣更加端莊,而是,她瞟了一眼脖子處得吻痕,不得已,只能盤了一部分,其他放在脖子兩側,剛好擋住了痕跡。
她原本還對尼雅說會約埃爾斯在都靈國際酒店,可是,一想楚墨廖也在,她怕到時又什麼意外,就在路上隨意的找了一家高檔的酒店。
她先打電/話給埃爾斯確定他會不會來,然後才去定房間。
電/話聲三聲,埃爾斯就接了。
「喂,你好,沙小姐。」他的聲音還是很紳士,聽起來是一個挺有涵養的男人。
貝兒揚了揚嘴角,「埃爾斯先生,我是沙貝兒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這句話,顯得他早就在等她的電/話了。
貝兒微微一笑,「不知道埃爾斯先生今天中午有沒有空。」
貝兒瞟了一眼酒店的名稱,「我在路上的kaf酒店定了房間。」
她說完,聽得見手機那頭淡淡的笑意,「有空,我十二點到,你把房間號碼發給我。」
「好。」
貝兒掛了電/話後,深吸了一口氣,只許成功,不許失敗。
她辦理了房間後,為了確保萬無一失,在門鎖上貼了橡膠,這樣,門看起來關上了,其實外面一推就能進來。
她還提前把要發給尼雅的簡訊放在手機草稿箱裡,這樣發出去很方便。
她開了一瓶紅酒,在桌上放了兩個高腳杯。
手裡錄音也調整好了。
一切準備完畢,就等主人公出現。
十二點鐘
門鈴準時響起,貝兒去開門。
埃爾斯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裝站在門口,衣冠楚楚,笑容可掬,氣質高雅,看到今天的貝兒,眼眸因為驚豔而微微閃動。
貝兒頷首微笑,開門讓他進來,再小心翼翼的關上門。
埃爾斯看到準備好的紅酒,臉上帶著笑意。
「尼雅說你答應了,我確實受寵若驚。」雖然這麼說,埃爾斯還是很有禮的保持者平穩的語調。
貝兒淡笑,眉宇卻有些微蹙,尼雅居然說她答應了?
她昨天明顯說的很清楚,難道尼雅她還是一意孤行?
「尼雅夫人,很愛你。」貝兒目光晶亮的看著他。
埃爾斯得目光有些黯淡,像是要保持在她面前的好感一樣,解釋道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這麼做薄/情?」
「埃爾斯先生愛尼雅夫人嗎?」貝兒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轉移話題,拿起紅酒瓶,給埃爾斯面前的酒杯中倒入小半杯紅酒,
埃爾斯很紳士的一笑,舉起紅酒杯,優雅的和貝兒碰了碰。
貝兒小酌了一口,聽他說。
「如果我說愛,你會不會覺得我做作?」
貝兒淺笑,放下紅酒杯,「想聽下我的見解嗎?」
埃爾斯做了一個請的動作,微微拉了一下領帶,那個動作是放鬆的意思,但,同時也給貝兒傳達了一個危險資訊。
「尼雅夫人對埃爾斯先生的愛,愛的刻骨銘心,轟轟烈烈,以及毫無保留,但是在我看來,卻是不欣賞的。」
「嗯?」埃爾斯目光灼灼的看著沙貝兒,聽她繼續講下去。
「如果我愛你,我不會忍受你碰我以外的女人。」貝兒淺笑著說道。
「呵呵呵。」埃爾斯心情不錯,再次的拉了拉領帶,「你這是在挑撥我和尼雅之間的感情?聰明的女孩!可是,我相信她愛我。」
「那,她也相信你碰了別的女人還會像現在這樣愛她嗎?」貝兒緊接著問道。
埃爾斯眼眸沉了下來,目光灼灼的看著貝兒。
貝兒確定,埃爾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男人,能這麼年輕的做到菲亞特的技術副總,不是光靠運氣,技術做到的,還需要更多的審時度勢,運籌帷幄,長袖善舞以及察言觀色。
正如,他現在,不輕易回答,這般審視她,其實是想要穿透她的內心。
「我確實喜歡和欣賞聰明的女孩,她沒有說服你,對吧?」埃爾斯突然又變得防備的說道。
貝兒淺笑,埃爾斯真的太聰明了,聰明的,她不用說的太明顯,只需要一點點的暗示,他就能懂。
「那你今天約我來的原因是?」埃爾斯狐疑的問道。
貝兒在他眼中看到了失落和黯淡。
她頓了頓,開啟手機上的錄音。
「你知道,這項專案我丈夫有著決策性的作用,你們這東西本來也是可用可不用,一句話,就能否定的。」
一聽見錄音裡面尼雅的聲音,埃爾斯沉了了眼眸,瞬間,變得犀利,深沉的盯著沙貝兒的臉。
貝兒不為所畏,輕搖著紅酒杯,淡定的聽著自己的聲音。
「你畢竟才畢業,很多生意場上的東西不懂,菲亞特是頂級的汽車行業,萬眾矚目,菲亞特認定不好的東西,別的公司會敢用嗎?而且,以為丈夫的聲望。一句話,就能把你們這個專案打壓到一文錢不值。」
聽到這裡,貝兒瞟了一眼埃爾斯,他的臉色大變。
「尼雅夫人做這些事情,埃爾斯先生知道嗎?如果我答應你,我能確定,這個單子會萬無一失嗎?還是,這只是尼雅夫人個人的行為呢?」
「我沒有騙你的必要,懷一個孩子要九個月,如果我撒謊,你九個月後隨時可以終結這個孩子。」
錄音到這裡,貝兒切斷了,看著埃爾斯眼中的鋒銳,順手,把準備好發給尼雅的簡訊發了出去。
「你太聰明了。」
貝兒聽出他的寒意,有著幾分毛骨悚然的脅迫感。
這句話,聽起來不是褒義詞。
貝兒卻依舊不卑不吭,深吸了一口氣,眼眸垂下來,幾分楚楚動人,「其實我挺難過的。」
埃爾斯審視著她。
「第一眼,見到埃爾斯先生和尼雅夫人的時候,覺得,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般配的人,男人,幾乎有所有成功男士身上的優點。」貝兒打量著埃爾斯說道:「英俊,紳士,高貴,穩重,成熟,儒雅。而女人,雍容,溫柔,高貴,典雅,迷人。」
「你和尼雅夫人站在一起,就是一個閃光點,不管在哪裡都能夠發光發亮。」
「恭維的話不用說,你覺得我會被你威脅嗎?這個,可以看成是尼雅的個人行為。」埃爾斯防備的打斷貝兒的說話。
貝兒從容一笑,從包裡拿出一百萬美金的支票,推到埃爾斯得面前,「這是尼雅夫人給我的,賬號來自您的私人賬戶。」
埃爾斯錯愕的睜大眼睛,他意識到,自己完全被這個年幼的女孩掌握在鼓掌之中,頓時,周身充滿了駭人的寒氣。
貝兒眼眸瞟了一眼他桌上的支票,善意的笑道:「這可是支票的原件,不要嗎?」
埃爾斯又有些不解的皺起了眉頭。他發現,他居然會看不懂眼前的這個小女孩。「什麼意思?」
貝兒柔和一笑,「請讓我相信,這個世界上有讓人羨慕的愛情。」
貝兒把手機上的錄音當著他的面刪除了。
「我剛才把我的這個房間號碼給尼雅夫人發去了,我們要不要賭一下,她會不會來?」
埃爾斯犀眸還是緊鎖著貝兒,但是眼眸柔了一些,瞟了一眼桌上的支票,問道:「你今天約我來這裡,目的到底是什麼?」
「在明天的例會上提出我們的方案,這個目的不就是我們一開始找埃爾斯先生的原因嗎?」貝兒直言不諱的說道。
埃爾斯背靠著椅子,晦暗不明的說道:「女孩,聰明容易反被聰明誤,商界裡面充滿了爾虞我詐,其實,你最明智的選擇是用這些錄音和支票威脅我,那樣才會百分之百的成功,當老虎睡醒後,沒有了束縛,什麼時候都能夠反咬你一口的。」
「呵呵。埃爾斯先生真想要那樣對待嗎?好吧,其實錄音和支票我都留了備份,分分鐘可以發到網上。」
埃爾斯閃過濃烈的殺氣,掃向沙貝兒。
貝兒淺笑,突然柔下了語氣,「我開玩笑的。就算我威脅了埃爾斯先生又怎樣?您隨時可以在專案中讓敦煌忙的焦頭爛額。不是雙贏的合作,總有一天會崩潰。」
貝兒話音剛落,她的手機響起來,是冷天皓的。
貝兒接聽,「冷總。」
「我剛才收到尼雅發過來的簡訊,你的房間號和地址是不是你發給她的。」冷天皓問道,聽起來是有些煩躁和關心的語氣。
貝兒沒想到尼雅會把簡訊轉發給冷天皓。
「嗯。」
「她估計是不會來了,把手機給埃爾斯。」冷天皓沉聲說道,說的是命令語氣。
「嗯?」貝兒不解,冷天皓為什麼要和埃爾斯說話,但還是把手機給了埃爾斯。
埃爾斯只是聽了一句,臉色一會白,一會青,一會紅,各種複雜在眼中撞擊,然後,恢復了平靜,把手機遞給貝兒。
貝兒看就他們只是通話了三秒,三秒可是在埃爾斯得臉上呈現了人家百態。
冷天皓到底說了什麼呢?
「尼雅夫人把我發給她的房間號發給了冷總,看來,她確實是不希望埃爾斯先生碰其他女人的,恭喜埃爾斯先生,你收穫了愛情。」貝兒調節氣氛般明媚的說道。
埃爾斯也微微一笑,又恢復了之前的紳士般高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