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兒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是剛才在俱樂部裡的那個短頭髮女孩,路燈拉長了她單薄的身影。
夏天話音剛落,女孩就跳入了水中。
貝兒趕忙停車,安全帶剛解開,就看夏天從車上跳下去,邊跑邊脫了外面的西裝跳到河中。
貝兒跑到岸邊,看著夏天把昏迷的女人跑上來,貝兒幫忙拉那個女孩。
「喂,醒醒。」夏天拍著女孩的臉說道儼。
女孩臉色蒼白,沒有反應。
「幫我擠壓她的胸口。」夏天緊迫的說道,捏住女孩的鼻子做人工呼吸稔。
貝兒幫忙,看著夏天嚴肅認真的樣子,救人和樂於助人的人總能贏得別人的好感。
她所有的怒氣和煩躁都消失了。
女孩咳嗽了一聲,緩緩的睜開了眼睛,醒了過來,可是醒過來後,她就嚎啕大哭。
「閻王老爺不收你,叫你回家。」夏天說道。
女孩愣了愣,哭訴道:「他不要我了。」
夏天頓時就明白了女孩自殺的原因,「天下男人多的事。」
「可是,我孩子的父親只有一個。」女孩又哭起來。
「那你到了地獄後會有孩子的父親嗎?」貝兒冷聲說道,「你覺得他會後悔嗎?他現在的眼裡只有那個叫薇薇的女孩,你走了,他有移動一步來追你嗎?別傻了。」
女孩聽貝兒說出薇薇的名字,詫異的看著貝兒,「你怎麼會知道?」
「你們吵架的時候,我當時在。」貝兒解釋的說道,看著女孩情緒又悲哀起來,接著說道:「他愛你,才會後悔失去你,他不愛你,你的離開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。」
「可是,他一直都說愛我的,我們以前都是好好的,怎麼會不愛就突然不愛了呢?嗚嗚嗚。」
「那是他一直把你當做替身和備胎,他以為那個叫薇薇的女人結婚了,所以為了愛她,希望她有幸福,放棄了糾纏,現在薇薇離婚了,他就屁顛屁顛的去了,給她所謂的他的幸福。」
女孩睜大眼睛看著貝兒,詫異和錯愕,三秒後很不淡定的說道:「那個女人居然是個離婚女人。」
「你現在肯定覺得很委屈,很難受,很不公平,他居然為了一個離婚的女人拋棄快要結婚,肚子裡還有孩子的你,可是,你想想看,那個女人就算有那麼多的不如你,他還是選擇她,這不是愛嗎?你做什麼,做多少,都是沒有用的。」
女孩聽了有些恍惚,按住自己胸口的位置,「那我怎麼辦?」
「想想你的父母,如果他們看到你的屍體,會是什麼樣的心情,再想想你死後的樣子,如果你喜歡的男人看到你渾身腫大,臉色鐵黑,他會是什麼樣的心情,他有沒有勇氣記得你。」
貝兒嘆了一口氣,扶女孩起來,「自暴自棄,自甘墮落,自尋死路,只會什麼都看不到,看不到他們的不幸福,看不到他們最後的結果,你從現在開始要讓自己一天比一天過的更好,你沒有虧欠別人,所以能夠無愧於心,你要過的更幸福,讓那些人真正地後悔去,還有,即便那個男人回頭了,也不要心軟再在一起,一個男人,能劈腿一次,就能劈腿二次,能傷害你第一次就能傷害你第二次。」
女孩愣愣的看著貝兒,似乎在思考。
「回去想想,沒有他,你會得到什麼,你就不會難過了。」貝兒說完,微微一笑,「二年的愛情,不算什麼,你還有更長的路要走,還會經歷戀愛,或者失戀,還會找到比他更好的,因為你認真付出,就值得擁有。」
女孩眼裡還掛著淚珠,卻慎重的點了下頭。
「我知道了,謝謝你。」
「上車吧,我們送你回去。」夏天把他的西裝批到了女孩的身上,說道。
女孩搖了搖頭,把西裝還給夏天,堅定的說道:「我要一個人走下去。」
說完,女孩轉身走了。
貝兒看著女孩單薄而堅強的背影,美瞳黯淡下來。
她害怕自己有那麼一天,因為,現在的女孩看起來很可憐,她不想自己在別人的眼裡變得可憐。
「阿嚏。」
夏天的噴嚏拉回了貝兒的神遊。
貝兒才發現他全身溼漉漉的站在路燈下陪他。
貝兒嗤笑了一聲,看著他手中的西裝,「快點把西裝穿上,小心著涼了,你不用送我了,先回去吧。」
「我本來想把西裝給你披上的,卻發現西裝溼掉了。現在三更半夜,哪有計程車車,你不能拋下我。」夏天說道,可憐兮兮的。
「打12580吧,不管你身處何處,只要計程車車能去,只要有訊號,只要有錢,的車師傅都能不遠萬里的去找你的。」
夏天愣愣的看著貝兒,那表情有些滑稽。
就像一隻被拋棄的落湯雞,溼漉漉的,有種明明做了好事卻被批評的孩子的狀態。
貝兒笑了一下,眼裡閃過一絲狡黠,她剛才是和他開玩笑的,他剛才那麼英勇的救人,作為回報,送他回去也不過分。「上車吧,我一會送你回去。」
說完,貝兒就在前面走著。
夏天露出了笑容,這笑容因為真誠,所以印染在他的臉上,有種俊美。
貝兒好像是第一次對他笑,他要多謝這次意外,讓他在她的心中多少留下了一點點的好感。
夏天趕忙上前,幫貝兒拉開駕駛座的門,自己還是坐到了後車位上,方便扶劉長恭下車。
貝兒在夏天的幫助下,送劉長恭回去。
他的姐姐早就在門口,著急的等待著,看到貝兒,眼睛裡放出一道異樣的身材,看到夏天,又有些狐疑,眼神也黯淡了下來。
「這位是?」劉長恭的姐姐劉雪問道。
「是我們朋友。姐姐,長恭的房間在哪裡?」貝兒說道。
「哦。」劉雪反應過來,「在這裡。」
劉雪在前面帶路,開啟劉長恭的門。
夏天扶著劉長恭躺下,貝兒利落的幫劉長恭脫了鞋子,蓋上了被子。
劉雪打量著夏天,看著夏天目光灼灼的盯著貝兒。
「你叫什麼名字啊?」劉雪熱情的問貝兒道。
「我的英文名叫伊戀。那個,姐姐,天色不早了,長恭就拜託您了,我要先回去了。」貝兒笑著說道,甜甜的,像是個乖巧的女孩。
「哦。」姐姐也反應過來,現在不是盤根問底的時候,「行,改天再來玩。」
貝兒頷首,出去。
因為答應送夏天回去,貝兒沒有還鑰匙,明天早上再約劉長恭還好了,但是又怕劉長恭以為她盜用他的車子,到時候說不清楚,貝兒上車後發了一條簡訊到劉長恭的手機上面。
「車子我先開走送朋友,明天聯絡。」
發完,就看夏天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貝兒。
「怎麼了?」貝兒問道。
「你跟剛才那個叫長恭的看起來不像男女朋友。」夏天說的是肯定句。
「切。」貝兒不正面回答,多說多錯,還不如轉移話題,「送你回哪?」
「去君悅酒店吧,我一般都不回家。」夏天隔了一下,又緊接著說道:「怕父母嘮叨,一個人清靜。」
貝兒瞟他一眼,她對他住酒店不回家的原因一點都不敢興趣,好不好?
「別轉移話題,你不是劉長恭的女朋友,對吧?」
貝兒發現他這個人還挺執著的,之前一直糾結在她和楚墨廖是怎麼分手的?現在又執著在她是不是劉長恭的女朋友上。
「夏總,我和劉長恭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跟你無關吧。」
夏天笑了,笑的格外的開心。
「那你們一定不是,如果是的話,你不會這麼回答我,而且,如果是,你剛才應該急於在他家人的面前表現,而不是匆忙的離開,而且,你一點擔憂和眷戀的表情都沒有。」夏天篤定的說道。
「夏總,你這麼會推理,怎麼沒有去做偵探?」
「我倒是想去的,可惜爸爸媽媽不同意,大學填志願的時候錯過了機會。」
貝兒沒想到夏天還能應著她的話接下去說,不禁心想,他們兩兄弟都是吃什麼長大的,口才都那麼好。
既然說不過,閉嘴是最明智的選擇。
貝兒認真的看著,夏天目光灼灼的看著她,時不時的揚起笑意,過了五分鐘後,夏天問道:「你和楚墨廖到底是怎麼分手的?」
沙貝兒太無奈,反笑了,他還真是不依不饒啊,這個問題有那麼重要。
「你真想知道?」
夏天點頭。
「行,我只說一次,以後不要再問,ok?」貝兒無奈的說道,就像是小孩子要糖,一直沒有就一直纏著她,貝兒煩了,就把糖給孩子,讓孩子快走吧的感覺。
「我問他媽借了十萬元錢,他生氣了,就那樣分手了。他去了國外,三年後回來,身邊已經有未婚妻了。」貝兒言簡意賅的說道。
「就這樣?」夏天不敢置信的問道。
貝兒點頭,「就這樣。」
「他不像是小氣的人啊?再說了,十萬元對楚家來說九牛一毛,你們為這個分手?」夏天想了一下,「不會是這麼簡單吧?」
「信不信由你。」貝兒看到前面君悅酒店快到了,車子轉彎。
夏天也看到了君悅酒店這幾個大字,在夜間放著光芒,他多希望,君悅可以遠點啊。
「啊。我有些頭暈,好像受涼,發熱了,你能不能送我上去啊?」夏天捂著額頭說道。
「你等下。」貝兒停下車,解開安全帶。
夏天目露喜色,以為貝兒要來扶他,豈料貝兒跑向門口的保安處,對著保安說道:「您好,夏總有些發燒了,我扶不動他,麻煩你們送他回房間好嗎?」
保安是認識夏天的,趕忙過來,貝兒開啟了車門,看著保安把夏天扶下來,貝兒朝夏天揮了揮手,笑道:「天太晚了,我就不上去打擾夏總清修了,晚安。」
說著,不給夏天說話的機會,扭過頭,上了駕駛座的位置,揚長而去。
「夏總,我扶你。」保安討好的說道。
「不用了。」夏天淡笑道,彬彬有禮,但也疏離,大步向著電梯走去。
出了電梯,麥蔻蔻已經在門口等了,看到夏天,就跑過來,嬌滴滴的說道:「你去哪裡了啊?打手機也不接,都過了大半個小時了。」
麥蔻蔻看夏天衣服皺巴巴的,又狐疑的問道:「你這衣服又是怎麼回事?你跟剛才的那個女人發生了什麼?」
麥蔻蔻頭腦裡都是夏天和別的女人滾床單的畫面,頓時生氣了,「夏天,如果你對不起我,這個婚就別結了。」
「如果你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,確實也沒有在一起的必要。」夏天淡淡的說著,看起來心平氣和。
他從口袋裡拿出房卡,開門。
麥蔻蔻立馬摟住了他的腰,嬌滴滴的說道:「對不起嘛?人家是緊張你。」
夏天微微揚了揚嘴角,轉身,「我剛才在路上看到一個跳水尋短見的女孩,所以回來晚了,正準備換了衣服去找你。」
「那你應該打個電/話給我。」麥蔻蔻委屈的說道。
夏天把電/話遞給她,「手機放在褲子口袋裡,沒來得及拿出來,現在進水了,我怎麼打電/話給你?」
麥蔻蔻按了一下手機,果然是壞了,內疚的說道:「對不起,夏天,我以後不會這樣無理取鬧了。」
夏天收回手機,很慎重的說道:「麥蔻蔻,我希望你瞭解,我們兩個在一起是因為商業聯姻,沒有愛情的,如果你想要一個屬於你的單純愛情,那麼你要想清楚,到底要不要跟我結婚?」
「你不是說不討厭我,可以和我試試的嗎?」麥蔻蔻著急的說道,眼裡飽含了淚水,馬上就要掉下來了。
夏天揚起標準的笑容,還是就如青青草地上面的陽光,溫暖和煦,摸了摸麥蔻蔻的頭髮,柔聲說道:「別太愛我,只要不討厭我就行了,你等我一下,我換好衣服送你回去。」
麥蔻蔻睜著盈水的大眼,可憐兮兮的巴望著夏天,撒嬌道:「我想留下來陪你。」
麥蔻蔻的話外之意,夏天知道的,但是,他今天不想。
夏天推開門。
「我感冒了,怕感染給你,你等下。」
「那算了,你都感冒了,好好休息吧,我自己回去。」麥蔻蔻通情達理的說道。
夏天在麥蔻蔻額頭上吻了一下,「嗯,那路上小心。」
貝兒站在電梯口,手裡拿著夏天的皮甲,要不是他把皮夾掉在她的車上,她才看的回來呢?
看到他和麥蔻蔻卿卿我我,覺得自己暫時不該出現,就轉進了安全出口處。
麥蔻蔻失落的走向電梯,貝兒才去敲門。
「又怎麼了?」夏天開門,已經脫掉了上面的襯衫,就剩下長褲,看到貝兒一驚,隨後面露喜色,「你怎麼回來了?」
貝兒把他的皮甲舉起來,「你掉了這個。還你。」
說著把皮夾遞給夏天。
夏天瞟了一眼皮甲,不著急接,笑道:「先進來坐會吧,我這裡有咖啡,果汁,酒也有。」
貝兒眯起眼睛,審視著夏天,嗤笑一聲,「夏總,你怕傳染給你女朋友,就不怕傳染給我嗎?」
「那是我想和你同甘共苦。」夏天笑道。
「免了。」貝兒把他的皮甲打到他的胸口,也不管他接還是不接,就鬆手。
皮甲送來了,她任務完成了。
轉身就走。
「貝兒,我想和你成為同一類人。」夏天在她身後說著。
貝兒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。
同一類人?
她是哪一類人,她自己都不知道。
貝兒剛到樓下,電梯開啟,門口站在麥蔻蔻,麥蔻蔻的手裡拿著白加黑的感冒藥,看到貝兒,睜大了眼睛,詫異的問道:「你怎麼會還在這裡?」
貝兒看得出她的敵意和擔憂,趕忙說道:「麥小姐不要誤會,你男朋友剛才送我男朋友回去的時候,因為救人,不小心把他的錢包掉在我車上了,我是來還他錢包的。」
貝兒特意的在你男朋友和我男朋友上加重了音。
她這麼說,麥蔻蔻也舒服了,眯起甜甜的笑臉,「哦,原來如此。嚇我一跳呢。夏天他人就是這麼好,老讓我覺得不放心。」
貝兒覺得她話中有話,可是看她那一臉純真的笑容又應該只是隨口說說。
「呵呵,那麥小姐,我先走了,就不打擾你們了。」
「嗯,」麥蔻蔻甜甜的笑著,拿起手在臉側,說了聲拜拜。
貝兒頷首,轉身離開。
麥蔻蔻卻放下了笑臉,眼中掠過一絲的陰鷙,冷哼道:「當我是蠢嗎?三更半夜,送錢包?鬼信。」
貝兒回到公寓的時候,已經十二點了,可是,冷天皓還沒有回來。
雖說,理智已經把自己說服了,心裡還是有些隱隱的失落。
女人啊,心情就是心口不一。
貝兒有特意的等冷天皓。
洗完澡出來後,蹲在沙發上看電視,手裡緊緊的握著手機,眼神卻凝視在空氣中。
她這個電/話給冷天皓的慰問電話是打還是不打。
打了,接電/話的是沈利蘭的話,會不會讓自己更加的難堪,不打,又覺得難受。
就算是作為室友,關心一下,也是正常的吧。
貝兒猶豫了半小時,接近凌晨一點,她最終打電/話給冷天皓。
電/話響了很久,冷天皓才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