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好,謝謝媽媽。」
沙貝兒跟張老師打了聲招呼後,帶著藍藍出去。
上次在超市裡碰到藍沁媚,這次,貝兒下意識的去了另外一家超市,她現在不想知道藍沁媚的任何訊息。
但是,在肯德基都能碰到藍沁媚,是貝兒始料不及的事情。
但奇怪的是,以往藍沁媚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仇人一樣,恨不得把她吃了,這次看到她,目光閃爍,蒙著頭,更快一步的走了,像是害怕她一樣。
貝兒也不想和她打招呼,給藍藍買了一份全家桶,外加一盒葡式蛋撻,然後坐在肯德基的沙發上。
藍藍很開心,貝兒心情也好。
突然地,眼前一暗,貝兒抬頭,藍沁媚又去而復返,可憐兮兮的看著沙貝兒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。
「貝兒,對不起,我以前不應該針對你。」藍沁媚柔聲說道。
沙貝兒瞟了一眼臉色蒼白的藍沁媚,沒有說話。
她壓根就沒有想過原諒,只是不想去計較。
貝兒忽視了藍沁媚,給藍藍餵了一口蛋撻。
「我知道我把你想象成假想敵不對,那是因為你是楚墨廖以前的女朋友,我對你的存在不可能不在乎,所以會討厭你的。」藍沁媚說道。
貝兒抬頭看她。「所以呢?」
藍沁媚在藍藍旁邊坐下,目光楚楚的看著沙貝兒,「我把楚墨廖還給你,你幫我在他面前說一句話吧,我爸爸的公司快被他整垮了,爸爸還有可能去坐牢,我和媽媽沒有工作,不能沒有爸爸,請你幫幫我吧。」
藍沁媚的情緒有些激動。
貝兒記得上次她潑油漆的事情,擔心她又會衝動起來,不顧後果。
「藍藍,你過來。」貝兒說道。
藍藍趕忙的從藍沁媚旁邊過去,衝到了貝兒的懷裡。
「沙貝兒,你要多少錢,我家都會給你的。」藍沁媚懇求道。
貝兒看向走過去的服務員,說道:「麻煩你給我幾個袋子,我要打包。」
服務員從口袋裡拿出幾個袋子給貝兒。
貝兒把葡式蛋撻裝好了,捧著全家桶準備離開。
藍沁媚看著貝兒看理不理的樣子,著急的站起來,「沙貝兒,你不是一直想要你爸爸媽媽沉冤得雪的嗎?只要我爸爸把當年你父母出車禍的情況都說出來,在報紙上道歉,你爸爸媽媽就不用背這個惡名了。我們家還會把欠你爸爸媽媽的獎金換給你。」
貝兒停下了腳步。
獎金她壓根不在乎,可是爸爸媽媽的清/譽她非常要。
當年,因為爸爸媽媽被冤枉是攜公款私逃,傳到老家,死後連祠堂都沒有進得去。
這在貝兒的心裡一直是個坎,也為爸爸媽媽感到難受。
爸爸媽媽其實是很好的人,她不是爸爸媽媽親生的,可是,姐姐有什麼,她就有什麼,姐姐有書讀,她也有。
當貝兒知道爸爸媽媽把還房貸的錢給她讀書的時候,哭了好久。
因為心中的那種不捨,那種憐惜,和那種感恩。
當爸爸媽媽被冤枉的時候,貝兒也竭盡全力去爭取,可是,從失望到絕望到無可奈何的放棄。
當,這個希望再次燃起的時候,她又怎麼能放棄呢?
爸爸媽媽收養她的時候,就教會她一個道理,人不能太自私。
這麼多年,她從照顧姐姐,到照顧藍藍,都一直在報恩,現在,如果可以,她真的想要為爸爸媽媽沉冤得雪,還他們的恩情。
貝兒轉身,看著藍沁媚,「是不是我去說了,你們就會上報紙澄清當年的事實真相?」
「只要我爸爸不去坐牢,我會說服他的。」藍沁媚確定的說道。
「那就等他被說服後再打電/話給我吧。」貝兒拉著藍藍離開肯德基。
送藍藍回去的路上,貝兒就在想,憑她現在和楚墨廖那種冷漠的關係,楚墨廖會聽她的嗎?
還是又是一個無望的希望呢!
貝兒送藍藍回去後,就趕去電影院。
夏天買的是九點十分的電影,是部愛情片。
夏天在八點半的時候趕過來,手裡拿著一束香檳玫瑰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,大步朝著貝兒走過來。
「你很早就來了嗎?」夏天帶笑著問道。
「沒有,我剛到。」
夏天把花遞給貝兒,單膝跪下。
一個英俊非凡的男人這樣聲勢浩大的給女人送花,勢必會引起周圍人的注意。
「這花是送給我的?」貝兒問道,語氣不冷不淡,波瀾不驚。
「很明顯,不是嗎?」夏天還是淡笑著。
「你的希望是不是我接受?」貝兒問道。
「當然。」
貝兒淺笑了一下,接過他手裡的花,夏天笑著起身。
貝兒側目,看到一對情侶進來,走過去,把花遞到女孩的面前,笑道:「送給你。」
女孩愣了一下後,接過貝兒手中的花。
貝兒拍了拍手,很輕鬆的說道:「贈人玫瑰,手留餘香。」
夏天扯了扯嘴角,「那你能不能等我走了,再送!」
「那就沒有轉送的意義了。」貝兒說著走到服務檯,買了兩桶爆米花,兩杯可樂,兩根香腸,遞給夏天一半。
「這個要我來買的。」夏天說道。
貝兒笑,「所以,我跟你想象中的其實不一樣,你喜歡的,惦記的是想象中的我,而不是現實中的我。走吧。」
貝兒先一步走去包廂。
夏天跟在貝兒的身後,露出溫厚的笑容,目光瀲灩。
「可是,我發現現實中的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讓我喜歡。」
貝兒隔得有些遠,沒有聽到他的言語。
他們的位置是在最後一排,是夏天特意選的位置。
也是情侶們最愛的位置,要是做點什麼,別人也看不到。
電影講的就是一個灰姑娘嫁入豪門的故事,加入了喜劇元素,其中有一個片段,貝兒看了心理特別不舒服。
講的是,這個灰姑娘之前有一個男朋友,灰姑娘辛苦工作,賺錢,為了供男朋友讀書,在酒吧裡陪酒,喝醉了。讓這個男朋友來接,男朋友說在複習,結果其實在和女同學滾床/單。
因為這個片段,貝兒從電影院裡出來的時候,心情都很低落。
夏天雙手插在口袋裡,淡笑著跟著沙貝兒的後面,「不是喜劇嗎?怎麼你像是看了悲劇一樣。」
「看到了一些讓人不舒服的東西。」貝兒直爽的說道。
夏天揚起了嘴角,眼裡掠過邪佞,看起來還是溫文爾雅,說道:「你看到旁邊那對做了?」
「……」貝兒眨了眨眼睛!
「烏起碼黑的,夏總的眼神可真好。」貝兒拋了一句話,看向電影院出口處的時鐘,「已經快十一點了,麻煩夏總送我回去。」
「上車吧。」夏天在前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