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聖傑看著冷天皓眼裡的黯淡,和他臉上已經達不到眼裡的笑容,微微皺起了眉頭。
他和簡妮相對一眼,簡妮拉下柳聖傑,在他的耳邊說了一些話。
柳聖傑詫異的看向簡妮,看簡妮跟他點頭示意。
柳聖傑想了一下,搖頭。
簡妮在他的手臂上打了一下,表示不滿。
柳聖潔再次想了一下,還是搖頭。
徒步走了一個半小時,到達山腰處得木屋。
山上的空氣清香,又非常的潮溼,溫度比山下還低了十度左右,像是在雲霧之中,看腳下,看得到下面厚厚的雲,像是處在仙境之中。
貝兒他們找到自己的房間,進去,先洗了手,加了衣服,躺在床上休息。
董芬菲晚半小時道,一進門,就開啟了話匣子說道:「冷總的女朋友還挺漂亮的。」。
「嗯。」貝兒隨意的答了一聲。
「不過身體嬌弱了一點,剛才在爬山的路上,腳扭了,是冷總揹她上來的呢。」董芬菲又說道。
「跟冷總那樣的男人談戀愛一定很幸福,長的帥,又有錢,又細心,還會哄女孩子歡心。」小月感嘆道。
「你怎麼知道冷總會哄女孩子歡心?」董芬菲詫異的問道。
小月羞澀一笑,「我猜的,你看,她女朋友臉上一直掛著甜蜜的笑容。」
小月雙手合十,祈禱道:「要是我有冷總這樣一個男朋友就好了。」
「你呀,別想了,像冷總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看上我們這樣的普通員工,他的女朋友是西蒙集團的千金,家裡有權有勢,出門都是有司機和傭人的。」董芬菲說道。
「那冷總和她是自由戀愛還是聯姻啊?」小月問道。
「當然是聯姻,以前冷總沒有女朋友的,不過,這種事情也正常,現在冷總又在投資新廠,娶一個這個的女人,對事業挺有幫助的,再說了,殷小姐美麗大方,又高貴優雅,冷總基因又好,生出來的富二代應該會不錯。」董芬菲中肯的說道。
「那就是沒有愛情的羅。」小月感嘆道。
「這就不知道了,對了,貝兒,聽說夏總和麥小姐分手了,這件事情你知道嗎?」董芬菲問貝兒道。
貝兒一直低垂著眼瞼,董芬菲喊道她的名字,貝兒才如夢初醒,尷尬的笑笑:「你說什麼?」
「你又入定了,哎,那個,夏總和麥小姐分手了,你知道為什麼嗎?」董芬菲又問了一遍。
貝兒搖頭,「不太清楚。」
「你和夏總不是同學嗎?」董芬菲又問道。
「我和他好久不聯絡了。」貝兒說著站起來,「我出去轉轉,你們要不要一起?」
董芬菲擺擺手,「不去,我累死了。」
小月也笑著說:「我也想休息一會。」
貝兒開啟門出去,迎面冷天皓走過來,就這樣不期而遇。
他揹著殷西阡走過來,深藍色的眼眸從她的身上瞟過,像是無意識的看到,又看向前面,清遠的眼裡沒有一絲波瀾。
他比兩個月前真的手了很多,臉上的菱角分明,客觀的說,因為更見的立體,比之前更有幾分俊逸。
貝兒卻為他感到心疼。
他的工作一定很忙碌,又是幾天幾夜不睡覺吧,以冷天皓的性格,就算疼也不會喊疼的。
貝兒的眼裡,不禁有了幾分波瀾,水光瀲灩,盈盈閃閃。
冷天皓從她的身旁經過,對她,就如同陌生人一樣。
殷西阡靠著冷天皓的後背,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。
山裡霧氣很重,陽光穿透過來,都是朦朦朧朧的。在他們的肌膚周圍,隴上一層銀色的薄光。
那場面,太美,美得那樣玄幻。
貝兒露出了淺淺的笑容,眸中暈染了林中的霧氣。
冷天皓,一定要更加的幸福下去。
貝兒轉身,剛想走。
董芬菲從房間裡出來。
「貝兒,剛想給你發簡訊,簡妮剛才發短線給我,說三點半在大廳裡面集合,一起去打獵。」董芬菲說完,詫異的看著貝兒的臉,「貝兒,你哭了?怎麼了?」
哭?
貝兒手掌擦著臉,摸到溼溼的淚痕,無緣無故的笑了。
原來她哭了。
「貝兒,你怎麼了?沒事吧。」董芬菲覺得她這個樣子很奇怪。
貝兒搖頭,「沒事,可能是山裡的霧氣大了一點,我沙眼。」
「哦,那打獵你還去不去?」
「去。」貝兒笑著說道。
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要笑,要表現的很開心,像是沒有受過傷一樣,也能夠幸福開心的生活。
所有人都在大廳裡面集合,貝兒帶在大廳的角落,接過導遊遞過來的皮弓。
「十個人一組,跟著我們的導遊,今天打到的獵物就是你們晚上的晚餐。」導遊開玩笑般的說道。
「林子裡面會有狗熊嗎?」有人擔憂的問道。
「應該沒有,我們去打獵的地方是攔出來的安全區域。」導遊解釋道。
「那安全區域會有獵物嗎?」又有人問道。
「當然會有,要是打不到獵物,晚飯我請。」
導遊話一齣,引起鬨笑。
冷天皓和殷西阡來的比較晚。
可是,他與生俱來帶來的氣場就在人群中也會成為閃光點。
所以,冷天皓一齣現,所有人的焦點轉移到冷天皓的身上。
「冷總也去嗎?」有人問。
冷天皓抬起惺忪的眼眸,看向問他那人,點頭,「當然,要不要比一下?」
導遊給冷天皓髮了一個皮弓。
「好啊,我們幾個隊比賽,輸的今晚上每人要喝三瓶啤酒。」這句話一說出去,人群立馬就熱鬧了起來。
「那個,能給我一個皮弓嗎?我也想去。」殷西阡微笑著對導遊說道。
導遊把弓遞給殷西阡,中途,弓被沈利蘭接過,沈利蘭笑著對殷西阡說道:「殷小姐,你之前腳扭到了,還是不要去,在山林中走,路凹凸不平,腳更容易被扭到。」
所有人把視線放在殷西阡的腳上。
她穿著一雙黑色的高跟涼鞋,承託著那雙玉足嬌小玲瓏。
殷西阡優雅的笑著,她把腳抬起來,鞋子脫掉,「這樣就不會再扭到了。」
「可是你的衣服不適合狩獵啊,要是摔著,碰著會髒的,而且,林中很溼氣很重,容易感冒,你就不要去了,你去了,天皓也會擔心的。」沈利蘭笑著說道,字字都是諷刺。
殷西阡穿著一條黑色的收腰尼龍裙。
她看了一眼冷天皓,眼神黯淡下來,苦澀的笑道;「我好像挺不合群,那,我就不去了,我一個人沒有關係的,你沒有我拖後腿,說不定還能多打到獵物。」
「殷小姐,如果你不嫌棄,要不先換上我的衣服,我剛好帶了兩套。」董芬菲說道。
沈利蘭不悅的瞟過董芬菲討好的臉孔。
「那謝謝你了。」殷西阡開心的道謝道。
董芬菲搖頭,「沒事,我剛好還帶了兩雙跑鞋。」
「你們先去換吧,這邊,十個人一對,排好。」導遊喊道。
貝兒跟著人群,儘量離冷天皓遠一點的地方站。
「貝兒,你在這邊吧。」簡妮喊道。
貝兒搖了搖頭,排在了最邊上。
導遊數數,「那個,最邊上的那個女士,你那隊十一個人了。你站這邊來。」
貝兒被導遊當著很多人的面說,臉色有些微紅。
別的隊伍十個人都滿了,貝兒只能站在了小月的後面。
冷天皓清遠的目光掃過貝兒低垂的臉,淡淡的,移開眼神,波瀾不驚,遺世獨立。
不一會,殷西阡換了衣服過來。
她換上了董芬菲的運動服和跑鞋,站在冷天皓的旁邊矮了一截,雖說之前的高貴典雅掉色了幾分,但也有另一種的嬌俏可人。
之前,因為她的優雅,給人一種疏離感,現在這會,反而更讓人親近,就像鄰家妹妹一樣。
她一過來,就小鳥依人的摟著冷天皓的胳膊,柔聲說道:「走吧,天皓。」
林中的路很崎嶇,古藤,老樹,黃葉,加上溼氣,有種原始森林的錯覺。
這個專案是旅遊開發出來的。
林中被放養了幾萬只的兔子,野雞,專門供人打獵。
有人獵到了兔子後,氣氛一下就活躍起來了。
殷西阡看到兔子的身上中了箭,流了血,拉著冷天皓的手臂,「天皓,兔子好可憐,不要抓它了,好不好?」
沈利蘭嗤笑,沒控制住脾氣:「大家是來狩獵的,你不抓他們,來這裡幹嘛?」
「對不起,我沒想到這麼血腥,那你們去,我在這裡等你們。」殷西阡柔聲說道。
沈利蘭看到周圍的人看她的責怪的目光,說道:「你一個人在這裡,我們也不防線,要不這樣吧,我們這組女生最多,也沒有幫上什麼忙,所有的女生都在這裡休息吧。等他們打完獵回來找我們。」
「那裡的風景看起來不錯,也開闊,我們去那裡。」董芬菲說道。
「冷總……」柳聖傑請冷天皓指示。
冷天皓清淡的目光掃過沙貝兒,深藍之處看不到他所想。
「也好。我們出發。」
這個地方確實風景優美。
雲騰在腳下,鬱鬱蔥蔥的樹木,遠處幾戶人家,煙囪裡冒著徐徐青煙,恬然自得。
「好漂亮。」殷西阡感嘆道。
「殷小姐更像是是這個林間的仙子,人美,漂亮,又善良。」董芬菲誇獎的說道。
「哪有。這個世界上漂亮的女孩太多了。大嫂長的也好啊。」殷西阡誇獎沈利蘭說道。
沈利蘭扯了扯嘴角,看向沙貝兒,問道;「貝兒,你覺得呢?」
貝兒正在閃神,「嗯?」
反應過來,沈利蘭問的話,看向殷西阡,殷西阡帶著柔和的笑容看著沙貝兒,好像也在等沙貝兒回答。
「各有秋千吧。」
「要我說,一個美的沉魚落雁,一個美得閉月羞花,都是絕色美女。」董芬菲最會說話了。
董芬菲說完這句話後,人群裡頓時安靜了下來。
誰都不說話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。
殷西阡朝著崖邊走去,欣賞美景。
貝兒坐在石頭上發呆。
突然地。沈利蘭大叫一聲,「啊。有蛇。」
女孩子都怕蛇,聽到有蛇,都慌張起來。
沈利蘭往殷西阡這邊躲。
殷西阡也往後躲。
可是後面就是懸崖。
「小心。」沙貝兒喊道,上前去拉殷西阡。
腳一扭,差點摔倒,幸運的是,拉住了殷西阡的手臂,
殷西阡一愣,轉身看到,她只要再往後退一步就是懸崖了,驚慌的看向沈利蘭。
沈利蘭也瞟向懸崖,假惺惺的問殷西阡道:「你沒事吧。」
殷西阡搖頭,柔聲說道:「謝謝大嫂,我沒事。」
「冷總,你可真厲害,一個人就打了三隻兔子,兩隻野雞,不愧是我們的領導。」王鋼拍馬屁的說道。
殷西阡看到有人來,趕快的跑過去。
一下就激動的抱住了冷天皓的腰。
「怎麼了?」冷天皓不留痕跡的拉開殷西阡問道。
「剛才大嫂說有蛇,我往後退,要不是有個員工讓我小心,我差點就掉下去了。」殷西阡柔聲說道。
冷天皓淡淡的看了一眼沈利蘭,側臉冷峻,魅瞳迷幻,看不出他所想,只聽他對著導遊說道:「天色不早,我們回去。」
「天皓。」殷西阡拉住冷天皓的手,欲言又止的說道:「我腳軟。」
冷天皓在殷西阡的前面蹲下,「我揹你回去。」
「冷總,你剛才受傷了,我來背吧。」柳聖傑擔憂的說道。
「多事。」冷天皓沉聲說道。
「天皓,你沒事吧?」殷西阡拉冷天皓起來。
冷天皓邪魅一笑。「我當然沒事,只是被樹枝颳了一下。」
「你刮傷了還揹我?」殷西阡感動的撲進冷天皓的懷裡,說道:「天皓,我愛你。」
貝兒的睫毛顫了一下,忍不住的抬起眼眸,看向冷天皓。
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中不期而遇。
冷天皓那清遠的目光沒有一絲漣漪,浩瀚的深不見底,卻深藍的如同大海的漩渦,讓人不自覺的沉/淪。
貝兒的心,一不小心的露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