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皓劃開螢幕,看著上面的時間,已經十點了,手機的藍光投影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,嘴角往上勾起,苦澀的笑道:「算了,要來早來了。」
冷天皓把手機放在枕頭下面,閉上了眼睛。
門被推開。
冷天皓睜開眼睛,看向門口,看到進門的殷西阡,眼神又暗沉下來,露出邪魅一笑,「累了吧?」
殷西阡的臉色有些怪異,瞟向冷天皓的腿間,柔聲說道:「你醒了?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?」
「除了腿上和手上沒有知覺外,其他還行,頭沒砸壞,至少,我還認識你們。」冷天皓笑道,外表邪魅,輕描淡寫的模樣。
「嗯。」殷西阡走到冷天皓的床邊,坐下。
冷天皓去握住殷西阡的手,「謝謝你,還在我的身邊。」
殷西阡的手一顫,拿出手,給冷天皓蓋被子,柔聲說道:「我是你未來的妻子,肯定會呆在你身邊的。」
殷西阡又瞟了一眼冷天皓的腿間,臉上的笑容很牽強,「天皓,你剛醒,要多休息,現在已經十點鐘了,早點睡吧,我明天一早過來看你,你想吃什麼?」
冷天皓邪魅一笑,波瀾不驚的眼中浩瀚安詳。
「不用了,你也累了,好好休息,明天讓聖傑去買,聖傑,送西阡回去。」
「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,一會還要換藥,我就住在附近的酒店裡,沒有問題的。」殷西阡站起來說道。
「女孩子一個人回去不安全。」冷天皓說道。
殷西阡只好讓柳聖傑送。
車上,殷西阡沉默了三分鐘,看著柳聖傑的背影,問道:「天皓自己的病情他自己知道嗎?」
柳聖傑從後車鏡裡看殷西阡,回答道:「目前沒有跟冷總說,怕冷總情緒不好,反而影響其他部位的恢復,殷小姐,冷總是一個很好的人,你要是嫁給他,他一定會好好對你的。」
殷西阡狐疑的看著柳聖傑,口氣很衝的說道:「你為什麼不讓你那個朋友嫁給天皓?」
柳聖傑反應過來,殷西阡說的是沙貝兒。
「殷小姐才是冷總的女朋友。」柳聖傑言簡意賅的說道。
殷西阡扯了扯笑容,目光看向窗外。
目光掠過一絲不悅和寒光。
殷西阡回到酒店後,目送著柳聖傑離開後,她立馬打電話給殷西蒙。
「天皓脫離危險期了?」殷西蒙問道。
「爸爸,我剛才偷偷問過冷天皓的主任醫生,冷天皓那個斷了,他已經是廢人了,我不想嫁給他。」殷西阡著急的說道。
「什麼斷了?腿?手?」殷西蒙沒聽懂。
「生/殖/器。」殷西阡煩躁的說道:「醫生說接了上去,但是,恢復性/能/力的機會只有百分之一,等於廢人。」
「你是為了要和他過性/生/活才看上他的嗎?」殷西蒙冷漠的問道。
「可總不能讓我守活寡吧?」殷西阡第一次反駁自己的父親。
「西阡,西門集團現在的狀態你是清楚的,別人看起來家大業大,但是目前只是一個空盒子,我們需要一些新的血液來啟用。殷斯林是我們的機會,我會問冷天皓要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作為補償的,等西門集團度過了難關,兩年後,你就可以起訴離婚,他如果真的是性/功/能障礙,你們肯定離得了的。」
「可是,爸爸……」
「就這樣吧。」殷西蒙決絕的把電話掛掉了。
殷西阡火大,把手機丟在牆上,手機摔成了兩半。
貝兒第二天上班,才發現自己的手機還放在桌上。
「貝兒,你昨天去哪裡了?」董芬菲問道。
「家裡出了一點點事情。」貝兒解說道。
她劃開手機,手機裡面都是柳聖傑打過來的電話,這麼多電話一下子把貝兒的心壓得沉甸甸的。
下午貝兒還是工作的時候,柳聖傑打了一個電話過來,貝兒看到,沒有接,把電話放在桌上面。
柳聖傑和簡妮想要撮合她和冷天皓的心意她瞭解,可是,她希望他的生活可以過的更好,她的出現,只會是累贅。
貝兒把電話掛掉了,繼續工作。
柳聖傑那樣好脾氣的男人也會生氣,陰著臉徑直走進貝兒的辦公室,站在貝兒的桌子旁邊。
貝兒被一抹陰影覆蓋。她抬起頭看到柳聖傑。
「跟我走。」柳聖傑沉聲說道。
「我現在在工作呢。」貝兒委婉的拒絕。
柳聖傑拉起沙貝兒就出去。
貝兒看周圍投來的怪異目光,只好跟著柳聖傑出去。
「芬菲姐,這柳總助不是簡妮的男朋友嗎?怎麼拉著貝兒出去了?」小月不解的問道。
董芬菲狐疑的說道,「我不知道啊。」
說完,她衝到視窗,小月也衝到視窗,還有幾個八卦的同事。
大家一起看到貝兒被柳聖傑帶到停車場。
柳聖傑把車鑰匙給沙貝兒,怒氣匆匆的說道:「第一:冷總昨晚到今天都沒有吃東西。第二:冷總他傷的很嚴重。第三,我怕他會堅持不下去,沙貝兒,去不去隨便你。」
柳聖傑轉身離開,走進公司。
沙貝兒一個人愣在原地,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她其實有些不明白,柳聖傑為什麼一直要撮合她和冷天皓,他難道不知道,冷天皓需要的不是她,或許是沈利蘭?
可是,一想到冷天皓沒有吃東西,堅持不下去,這幾句話,讓她的理智拋到九霄雲外去了。
貝兒開啟車門,上了車子。
兩小時後,貝兒出現在了b市醫院的門口,手裡拿著買來的煲湯,深吸了一口氣,敲門。
裡面沒有人回答她。
但,一個看護開啟了門,柔聲問道:「你找冷總嗎?」
貝兒頷首,看向病房裡面。
冷天皓正在病床上辦公,抬頭看向貝兒,清遠的目光定定的看著有些侷促的貝兒,然後波瀾不驚的低下頭,繼續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