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天皓目色淡淡的,聲音也淡淡的,「像送湯,喂湯這樣讓人誤會的行為也不要做。」
冷天皓眼中掠過一道寒意,「我不喜歡若即若離的關係。」
貝兒望進他冰冷的眼睛中。
關於他和沈利蘭的事情,她在和他交往的時候沒有問出口,怕受傷,怕再也沒有機會,現在,分手了,她更加沒有問出口的立場。
不過,她貝兒是個倔牛。
她可以在他幸福的時候悄然離開,但是,不會在他不幸的時候留下他一個人孤獨。
貝兒沒有走,接過看護手中的膏/藥,來到冷天皓的左手邊,握住他的手,在他的手背上擠上膏/藥,用食指指腹摸開。
「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是不是?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,你不用費心來勾/引我?」冷天皓揪緊眉頭說道。
「冷總剛才不還說,不用那東西就可以……」貝兒瞟了一眼看護,沒有說下去。
冷天皓的魅瞳中一片迷茫,不解的看向沙貝兒,「你究竟想要怎樣?」
「不想怎樣?想那麼多,累不累啊?」貝兒擰好了蓋頭,把藥膏放在床頭櫃旁的桌上。
「冷總。」貝兒深吸了一口氣,凝重的看向冷天皓,「不要再喜歡沈利蘭了,她不值得冷總喜歡。」
冷天皓擰緊了眉頭,把柳聖傑的話聯想了起來,感情她,一直不喜歡他,還真的和沈利蘭有關。
「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喜歡她了?」
「你自己心裡有數。」貝兒轉身。
冷天皓抓住了她的手,「給我說清楚再走。」
她說的還不夠清楚嗎?
「我剛才打電話讓她來,她沒有來,她不是真心喜歡冷總你的。」
冷天皓甩開她的手,勾起嘴角,暗諷道:「沙貝兒,你會不會熱心過頭了。」
他氣惱,她居然把他推給別的女人。
而,在沙貝兒聽來,以為他說的是,她讓他不要喜歡沈利蘭的事情。
言盡於此,她該說的也說了。
貝兒也氣惱他的固執,「隨便你吧。」
沙貝兒拿起包推門出去,走到電梯門口,就看到殷西阡從電梯裡面走出來,她的手上拎著飯盒。
四目相對。
殷西阡先笑了,「我和天皓婚期確定在元旦,要來喝喜酒嗎?」
沙貝兒悶著頭,往電梯裡面走去。
「別再出現在天皓的周圍了。」殷西阡冷聲警告。
沙貝兒停住腳步,側目看向眼神冰冷的殷西阡,「我不會消失在他周圍的,我會死死的盯著你們,如果你可以好好的對他,我永遠不會出現,如果,你負他,我會永遠的在他的身邊。」
「你可真是蠢,現在冷天皓是廢人了,沈利蘭都知道放棄,你塗什麼?」殷西阡不解的問道,又猜測道:「錢?還是利益?」
「我愛他。」沙貝兒確定的說道。
這次她第一次對著別人承認,她愛他,也不再欺騙自己,愛了,就愛了,就算他一無所有,就算他是一個廢人,她仍然想為他付出一切。
「愛?」殷西阡揣摩著這個字,貝兒已經走進了電梯。
貝兒開車回a市的路上,十一月,天黑的很早,不過七點,已經看不到一絲溫暖的陽光。
高速公路上開了路燈。
沙貝兒開了車窗,外面的冷風吹進來,吹亂了她的頭髮,也吹亂了她的思緒。
她一邊一邊又一邊的回憶著和冷天皓從認識到現在的每一天。
捫心自問,如果不是冷天皓的出現,她會從和楚墨廖的戀情走出來嗎?
如果沒有冷天皓的出現,她會不會走投無路的去做了楚墨廖的情/人,受盡白仙樺的白眼。
如果沒有冷天皓的出現,她或者早就在半年前就被車子撞死。
他如果安好,她就退出,不帶走一片雲彩。
想到自己會無聲無息的退出他的世界,貝兒覺得心裡特別的苦澀,說不出什麼感覺?
似曾相識,又特別的苦悶。
三年前,她愛楚墨廖,獨自承擔被誤會,被傷害,什麼都說不了。
過了三年。
終於,歷經了思念,希望,煉獄,絕望。
她走了出來。
愛上了冷天皓。
她也什麼事都說不了,做不了。
最後,誰來為她付出的真心買單。
思念的滋味,她懂,暗戀的滋味,她經歷過,求而不得的痛苦,如罌粟,啃食著她的骨髓,輾轉難眠。
貝兒一邊開車,一邊哭,頭髮黏在被淚打溼的臉上,模糊了她的世界。
她的每次,為什麼都愛的這麼艱難。
明明知道像冷天皓那樣的男人,和她不匹配的,她還傻傻淪/陷,以前有沈利蘭,現在有殷西阡,她算什麼!
沙貝兒,不要再沉/迷了,不要再執迷不悟了!
沙貝兒加快速度,越來越快,越來越快。
快要撞上前面車,突然心裡一驚,貝兒旋轉方向盤的同時去剎車。
「砰。」
她停在路中間,額頭撞到了方向盤上。
頭瞬間嗡嗡嗡的想,頭腦中一片空白。一道暖暖的血從頭腦中流出來,劃過她的眼睛,紅了她的視線。
「滴。」身後的車子發出喇叭聲,讓貝兒從恍惚中驚醒。
她抽了紙巾擦臉上的血跡。
她不能有事,她如果出事,柔兒會擔心的,藍藍以後要怎麼辦?
貝兒重新開車,去醫院,最簡單的傷口處理。
還好,只是皮外傷。
她沒有人醫生包紮,怕柔兒看到傷心。
從醫院出來後,她打電話給柳聖傑,到他家樓下還車鑰匙。
柳聖傑看著沙貝兒轉身的背影,眼神黯淡了下來。
貝兒回到家裡,已經是晚上十一點。
剛開門,柔兒就衝過來,擔憂的問道:「貝兒,你沒事吧,怎麼打電話也不接?」
「啊?」貝兒從包裡拿出手機,「不好意思,沒電了。對不起。」
「吃飯了沒有?我給你把飯菜熱熱。」柔兒關心的問道。
「不用,已經很晚了,我沒事,去睡吧。」貝兒笑著說道。
柔兒打量著貝兒的眼睛,「貝兒,有什麼別悶在心裡,會憋壞的。」
貝兒笑著搖頭,「真沒事,我一個朋友生病了,我去看他,因為不在a市,所以回來晚了。」
貝兒拍拍柔兒的肩膀,看著柔兒狐疑的眼神,「我真的沒事,有些累了,我明天還要上班,先去睡了。」
「貝兒,明天週六。」柔兒說道。
「哈哈,原來週六啊,我都過的忘了。」貝兒伸了懶腰,往房間走去,「有點累。」
她開門進去,把門關上,背靠在了門上。
面對柔兒的關心,她差點衝動的說出來。
可是,說出來有什麼用。
最後,只是讓關心她的人擔心和難過而已。
貝兒走到床頭櫃前,給手機充上電,開啟抽屜,裡面安靜的躺著冷天皓曾經送給她的對戒和耳環,看著看著,有些刺目,貝兒把對戒和耳環拿出來,放在了櫃子裡的抽屜中,又關上了抽屜,鎖住。
她決定放棄了,把所有的一切都鎖在記憶的那個房間裡面,再也不讓他肆意的出來左右她的情緒。
冷天皓,希望你幸福。
第二天的清晨,沙貝兒醒過來,問道很香的荷包蛋的味道。
她洗漱完畢後出去,柔兒已經把早飯放在桌上了。
「貝兒,我今天和明天休假了兩天,你,藍藍還有我,我們出去做個短途的旅行吧。」柔兒的心情不錯,笑起來,就像是在人的心裡流淌過一彎清水,溫溫暖暖的。
「好,你想去哪裡?」貝兒坐到桌前。
「我在網上搜了一下,在南山腳下有很多得花農,十二月初的時候茶花,臘梅盛開,很是漂亮,在那個農戶那裡,還能夠品嚐到正宗的臘梅花酒,南山上有一個寺廟,聽說也很靈驗,我們一起去好不好?」柔兒一邊說,一邊把粥盛給貝兒。
「南山嗎?a市好像有直達南山的,我們吃完早飯就去接楠楠一起去。」
貝兒吃完早飯,整理了行裝,和柔兒一起出門。
「媽媽。」
貝兒剛開門,就看到藍藍跑過來。
《上次欠了你們一千字,先補上。明天去郊遊,冷天浩和貝兒誤會解開,她爸爸媽媽也有突破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