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翰放慢了前行的速度。
莫斯晉不說停車,他不敢停。
他也只是靜靜的看。
倏爾,莫斯晉的眸中掠過一道危險的光束。
柔兒的身後有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衫的男子,帶著灰色的帽子,戴著口罩和墨鏡,手插在口袋裡。
這種裝備有些詭異。
「約翰,停車。」
莫斯晉長腿從車上跨出去。
那個男人的步子越走越快,朝著柔兒走過去,手也從口袋裡拿出來,手上拿著一塊毛巾。
「小心。」莫斯晉一個飛躍,跨過在路邊的欄杆。
那個男人看到莫斯晉跑過來,頓了一下。
柔兒也看到身後這個奇裝異服的男子,往旁躲開。
男子的眼睛和麵容都看不到,只是他皺起了眉頭,看了眼柔兒,又看了眼莫斯晉。
像是在做決定。
柔兒下意識的往莫斯晉那邊跑。
莫斯晉的眼眸如同鷹目,掠過鋒芒,任誰都覺得有幾分危險。
那個男人被他的眼神里面的威懾力震撼道,趕忙的從口袋中拿出一把槍對著莫斯晉。
柔兒一驚。
莫斯晉卻絲毫沒有膽怯的神色。而是蕭殺的警告,彷彿只要那個男人開槍,他就會讓他生不如死。
約翰看這邊情況不妙,也從車上跑過來。
那個男人似乎也知道,這個距離對著莫斯晉根本就沒有用。
千鈞一髮之際,他調轉方向,把槍口對準柔兒,並毫不猶豫的按下。
一顆子彈出膛。
碰得一聲,抖落了樹葉上的積雪。
柔兒愣在原地。
「秦語嫣,從此以後,我和你恩斷義絕,別讓我見到你,下次見面,我會讓你死。」
「死!」
柔兒的腦子裡突然的想起這句話,死這個字就像是從地獄而來,讓她的身體忍不住的瑟瑟發抖。
她抬頭,看著莫斯晉漆黑如墨的眼眸。
他的眼神很靜,就像是看淡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後的大徹大悟。
只是,微微皺起的眉頭,還能看出他一些關心的情緒。
但,讓柔兒震驚的是,腦子裡的聲音和他的聲音好像重合在了一起。
她不確定,不確定。
是他要她死嗎?
「少爺,你受傷了。」約翰的聲音拉回了柔兒一點理智。
她順著約翰的眼神看向莫斯晉的手臂上。
他穿的很單薄,一件淺藍色的西裝,西裝裡面是一件白色的襯衫,手凍的發紅,但是更為醒目的是他淺藍色袖管上的血跡。
他只是淡薄的看了一眼手臂,像是一點都感覺不到手臂的疼,而是看著柔兒說道:「你的手很涼,我先送你回去。」
柔兒這才發現,她的一隻小手握在他的手心之中,有些暖意傳達給她。
他擋在她的前面,也擋住了本來射向她的那顆子彈。
剛才襲擊她的那個男人趁機飛快的逃跑了。
柔兒不知道怎麼形容現在自己的心情。震撼,衝擊,又有些迷茫。
而是,更多的是不知道哪裡來的心疼和動容。
柔兒把圍在脖子上的圍巾圍在了莫斯晉的脖子上,說道:「我不冷,我是剛才玩雪了才會這樣,你手受傷了,先去醫院。」
莫斯晉沒有鬆開手,反而抓住她的手往車上走。
柔兒的力氣壓根拗不過,加上他手上的傷是因為她。
怎麼說,他都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柔兒看著他袖子上血跡,心裡被一股酸楚蔓延,她的心疼讓她做了退讓,上了莫斯晉的車子。
「少爺,先去醫院吧,要是傷口感染了就不好了。」約翰擔心的說道。
莫斯晉看向柔兒,幽黑的目光靜溺的看著她,沉聲說道:「你介意嗎?」
當然是他的傷比較重要,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。
柔兒搖了搖頭。
莫斯晉像是微微的有在笑,眼神有一瞬間的柔和,但是柔兒想要看清楚的時候,他又轉過了臉去。
「約翰,去別墅,叫張華過來,叫李局長也過來。」
說李局長這三個字的時候,莫斯晉的眼中掠過一道寒芒,他突然的森冷,讓人不寒而慄。
柔兒覺得這個男子大多數的時候很靜,就像是一副優美的圖畫,但是,他狠戾起來的時候,會賅人心間,那種冷冽的威懾力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害怕。
「少爺,放心。」約翰的目中也掠過陰冷。
柔兒不知道,他們說的那個放心是什麼意思,但是,從他們的表情上看,那個男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。
靜下來,柔兒也在思考。
那個男人肯定不是普通的搶劫犯,是手中有槍的亡命之徒,一開始手裡拿著的是毛巾。
如果說今天在路上沒有碰到莫斯晉,那麼她現在已經被綁架了。
綁架?
她沒錢,綁架她幹嘛?
柔兒有聯想起自己被囚禁的事情。
整件事情聯絡一起來,有種害怕的情緒在柔兒的心裡滋生。
她從車上扭頭,看向車背後。
一輛黑色的橋車背道而馳。
奇怪的是,剛才壓根就沒有看到有什麼車子經過。
柔兒下意識的看向車牌號碼。
這麼遠的距離壓根是看不清的,但是,柔兒卻發現,那輛消失在她眼前的車子壓根就沒有車牌號。
一種毛骨悚然的驚悚感覺從心裡出發。
她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,那個戴面具的男人找到她了!
「怎麼了?」莫斯晉看柔兒面色蒼白,毫無血色,問道。
柔兒定定的看著莫斯晉。
如果說,她很早很早以前是和莫斯晉認識的,她的以前跟莫斯晉有關,那個囚禁她的那個人是不是也跟莫斯晉是認識的呢?
至少是她過去生活裡她認識的人。
以前,她想拋開過去,重新生活,用柔兒的身份快樂,無憂無慮的生活。
但是,發生了今天這個事情,才讓她明白,沒找到那個囚禁她的男人之前,她壓根就不可能正常生活,她的每一天都活在危險之中。
她必須找出那個囚禁她的人,也必須找到過去要殺死她的人,還有很多關於過去的事情,才能讓自己安全。
懂得了外面世界的美好,有了貝兒和藍藍這些朋友的牽掛,她是不可能再心如止水的被囚禁二十年的。
所以,柔兒下了一個決定。
「少爺,沙小姐是不是嚇壞了?」
莫斯晉看貝兒像是入定一樣,眉頭微微的皺起來。
「約翰,找兩個靠譜一點的人保護她的周全。」莫斯晉對著約翰命令道,又看向柔兒。
柔兒也在打量著他,說道:「要我去你別墅工作也可以,我能不能提幾個條件?」
她的突然改變讓莫斯晉的眼中出現了一團迷霧。
柔兒也看出了他的懷疑,說道:「我的工作都要晚上十點過後下班,對我來說,太危險。我去你那裡上班,但是,你不能……」
柔兒臉微微紅了一下,把後面的話接著說道:「你不能強迫我做我不喜歡的事情。」
莫斯晉瞟向他,眸中淡淡,反問道:「你不喜歡的事情是哪些?」
柔兒覺得難以啟齒,臉就更紅了,低下眼瞼,昏暗的燈光下,她長長的睫毛在眼睛下方留下一道剪影。
她像極了待嫁的新娘,三分嬌,三分羞,三分安靜,一分靈動。
柔兒想了一下,用了一個文雅的詞語,說道:「比附肌膚相親……」
話音剛落,他的吻就落了下來,含著她的嘴唇,想要把她給融化掉。
柔兒錯愕的睜大眼睛,他可真霸道,她才說不喜歡他這樣。
他更加過分的深入紅蛇,好像是不喜歡她的毫無反應,他勾起她的下巴,讓她迎接他的吻。
《每天儘量6000以上,最近看花千骨,已經墜入修仙玄幻的世界中,無可自拔……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