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有些累。」柔兒說了這四個字。
「是我沒有選好時間,我道歉,你好好的睡吧。」他聲音越發沙啞,收回了手,翻了身,背對著柔兒,睡下。
柔兒也看著他的背影。
如果是莫斯晉是霸道的,卻又不是,有時柔兒能感覺出他的遷就和柔情,但有時候卻又殘忍無比。
因為猜不透,她就更加的被若即若離。
柔兒知道不能這樣,不然,還沒有查出真相,她就毀掉了。
柔兒也背過身子,閉上了眼睛。
貝兒去了客戶約定的地點。
自從上次出任務的時候不小心遇到夏天,貝兒就很注意接任務的人,物,事。
每次都會打聽清楚。
這次的客戶叫孫雲,是b市的人,後來在a市做生意,有一個生意上的朋友在b市過生日,組織了一個化妝舞會。
她角色的表演是孫雲的女朋友,走一走場的那種。
他出的價格還不錯,貝兒接了這個任務。
但是,進了舞會,貝兒才知道什麼叫常在河邊走,哪能不溼腳。
有些人,就算是帶著面具,但是身上的氣質,氣息已經彌留在骨髓中,她看到了人群中帶著金色狐狸面具的楚墨廖。
他優雅的拿著紅酒杯,被一群人簇擁在裡面。
孫雲拉著她去打招呼。
貝兒藉口要上洗手間,沒有上前。
終於有一天,就算她和楚墨廖相遇,也成了陌生人。
貝兒上了洗手間出來,孫雲在洗手間的門口等貝兒,笑著問道:「你們以前是不是也做過楚總得聲音。」
「嗯?」貝兒不解的看著孫雲。
「我剛才才知道給我你們號碼的凱文是楚總得手下。」
「嗯?」
凱文是楚墨廖的手下,貝兒不知道,楚墨廖為什麼要讓孫雲找她,可是心裡毛毛的,再看向舞池的時候,楚墨廖好像又不在了。
這個舞會很奇怪,舞會的主角姍姍來遲。
據說是今天過生日的女主角的男朋友幫她先單獨過了生日。
因為有楚墨廖在,貝兒不想久留,就對著孫雲說道:「現在已經快十點了,我們是不是可以先走了。」
話音剛落,音樂中陡然換了另外一首,聚光燈亮了起來,所有人的視線又放到了舞池的中央。
看到殷西阡走到舞池中央,貝兒才知道舞會的女主角居然是殷西仟。
而隨著音樂,拿下面具的殷西仟跟著一個高挺的男子翩翩起舞。
男人穿著黑色的燕尾服,帶著銀色的面具,勾起邪魅的嘴角,就像是寵慣一身的優雅王子,全身上下籠罩著霓虹燈的光暈,偏然,優美。
他們像是最般配的一對。
沒看到舞池中那個高挺男人的臉,貝兒已經感覺到心被揪了起來,猛烈地痛著。
面片太美,刺傷了她的眼睛。
他說過,給他半年時間,半年內,他無論做什麼,她都不要看,不要聽,不要管。
但,除了心會難過,這個她控制不了自己。
雖然,貝兒不知道冷天皓會做什麼,想做什麼,但是,她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。
貝兒轉身,身後一陣熱烈的響聲,還有一些起鬨聲。
「kiss,kiss,kiss。」
孫雲也被帶動了,在貝兒的耳邊興奮的喊道。
同樣的場面,在義大利的時候也出現過,那個時候冷天皓剛剛比舞從高臺上下來,周圍也有一群人那樣起鬨著。
貝兒不回頭,也知道後面是一個什麼樣的場面。
既然知道看了會讓自己傷心,又何必讓自己難過。
貝兒更快的走出酒店的門口。
如果心中的苦可以說出來,或者她沒這麼難過。
可是,她一個傾聽的人都沒有。
如果這個時候在a市,她至少還有柔兒,藍藍陪著她。
可是,空空蕩蕩的馬路上,這裡,只有她一個人。
貝兒只覺得心中快要壓抑的爆炸。
她進了便利店,買了幾瓶白酒。
b市,是姐姐曾經讀書的地方。
對她,很陌生。
陌生的心裡空蕩蕩的。
貝兒找了一個石凳坐下來。
今天的天上的月亮很亮,但是沒有星星。
下過雪的天,天開始轉涼,吹到臉上的風是涼的,不,確切的說是刺骨的。
她的衣服穿得很單薄,可是一點都感覺不到冷。
或許,心中的涼意早就覆蓋住了一切。
今天,她很想醉一場。
貝兒喝了整整的一瓶酒,可是,越喝,除了身子輕飄飄的外,頭腦裡卻更加的清晰,因為清晰,才會覺得更加的痛苦。
一輛車子開到了她的旁邊,一雙黑色的義大利手工皮鞋,不緊不慢的走過去。
楚墨廖脫下身上的黑色大衣,披在了貝兒的身上。
貝兒頭都沒有回,看著前方,靜靜的說道:「這就是你想我看到的嗎?」
楚墨廖深深的看著她,眉頭緊緊的擰了起來。
「你痛苦嗎?」楚墨廖的聲音依舊冷冷的,沒有多少的溫度。
「痛苦?」貝兒扯了扯嘴角,看著遠方路燈發出微薄的亮光。眼睛裡蒙上了氤氳的霧氣,看這個世界都是朦朦朧朧的。
「我,不覺得痛苦,因為就算我和他不在一起,我知道他愛我就夠了。知道他愛我,那我曾經付出的,現在忍受的,將來會失去的,都是值得的。」
「貝兒,你在撒謊。」楚墨廖不淡定的扭過沙貝兒的肩膀,讓貝兒面對著他,卻看到了貝兒臉上的淚水,有些頓住。
他的手掌拂過沙貝兒臉上的淚水,看著手掌上的淚痕,眼裡掠過一道柔色,若有所思的說道:「你哭了。」
貝兒看著楚墨廖眼中的迷茫,靜靜的流著眼淚,靜靜的說道:「眼淚,不是代表痛苦,失散多年的親人因為團聚會哭,誤會中的情侶因為最後在一起會哭,我因為藍藍活下來,會哭,那些都不代表我在痛苦。」
楚墨廖的眉頭擰了起來,眼中蔓延著猩紅,痛苦在眼中張揚,雙手再次牽制住貝兒的肩膀,問道:「那你告訴我,你怎麼樣才會痛苦?你要我怎麼做,才會痛苦?怎樣,讓我收手。」
楚墨廖深呼吸,倒吸著的破碎的聲音在深夜裡顯得淒涼,他現在看起來正在痛著。
比她更重。
貝兒不想他再糾纏,他再難受。
「我痛苦,真的對你來說很重要嗎?」貝兒輕聲的問道。
「重要,你不知道你離開我的三年,我是怎麼樣度過來的,你也不知道,我的那些痛是怎麼承受的,經歷那些漆黑沒有希望的三年,我怎麼能不讓你知道痛苦的滋味?」楚墨廖的指尖用力的握著她的肩膀。
他的痛已經讓她承受不住。
「你離開的三年,以為我不痛嗎?」貝兒握緊了拳頭,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來。
眼淚如流水般,唰唰唰的滑過臉頰。
她不想說的,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想要把壓在心裡的哭都發洩出來。
她今天已經快要崩潰了。
「你痛?」楚墨廖壓根就不相信,嗤笑,「你痛什麼?痛沒有在我這裡多騙點錢去?」
「呵呵呵。」貝兒反而捂著嘴巴笑。看著天空,目中的淚水越積越多。
笑聲在深夜裡,越發的淒涼。
貝兒笑過了,只是覺得悲涼。「每次,每次,我都想要跟你說。每次,每次,你都讓我無言以對,楚墨廖,你到現在還以為我是貪慕虛榮的女人?我已經沒有什麼好跟你說了,你走,走,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。」
貝兒發洩般的推開楚墨廖。
楚墨廖跌坐在地上,雙手撐著地面,迷濛的看著貝兒,熱氣撥出來,證實他不是冷血動物。
「難道不是嗎?」楚墨廖問道。
「是,對,我就是貪慕虛榮,所以,我現在一無所有,孑然一身,是我活該,如果你還想做什麼折磨我的話,那就做吧,反正,我也無所謂了。」貝兒趴在桌上哭泣,哭的身體都在顫抖。
「可是怎麼辦呢?就算你是個貪慕虛榮的女人,我也愛你,除了你,我已經沒有愛人的能力了。」楚墨廖更加頹廢的說道,站起來,眼神恢復了以往的一潭死水,冰冷冰冷的。
《以後往爽文的方向走。下一章先和冷天皓和好,然後虐殷,再甜蜜結婚,然後虐沈,虐賤人,關於楚墨廖,從此以後恢復成為那個溫潤如玉,優雅高尚的好男人,處處幫著貝兒鬥賤人。劇透完畢。已經沒有存稿的我,辛苦碼字去。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