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實,說出這件事,對殷西阡來說也不光彩,不到逼不得已,她也不會狗急了跳牆。」
「這也就是你平時對她還算友好的原因?」貝兒問。
「慢慢麻痺,爭取時間,但是又不能操之過急,急了,容易讓人懷疑,和看出破綻。」冷天皓說道妲。
貝兒自認不是一個笨得人,「你到底在籌謀什麼?」
冷天皓淺笑,「對了,給你生日禮物。」
冷天皓從掛著的外套中拿出一個盒子,遞給貝兒。
「不是送了嗎?」貝兒看向手指上的戒指。
「那是聖誕禮物。」冷天皓看貝兒不接,他把盒子放在桌上,「那個是生日禮物,不看看嘛?」
貝兒在他的示意下,開啟了盒子窀。
裡面是一張卡。
「密碼是521225。」冷天皓說道。
貝兒不懂,眨了眨眼睛,「錢?」
「是我目前所有的存款。」冷天皓笑著說道。
貝兒沒接,「你的工程現在不是缺錢嗎?我不要。」
「那個工程我自有辦法解決,我要是不夠,會問你要的。」冷天皓說道。
「我不要管,我不喜歡管別人的錢。」貝兒說道。
「那怎麼是別人的錢呢?」冷天皓拎起貝兒的說,瞟著她手上的戒指說道:「是你老公的錢。」
貝兒收回手,看著輕鬆的笑著的冷天皓,他越是輕鬆,越是雲淡風輕,貝兒越覺得有些問題。
「冷天皓,你告訴我,你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?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?你不信任我嗎?」貝兒一連問了幾個問題。
冷天皓在貝兒的額頭上點了一下,「我要是出了什麼事情,就不會娶你了,你詛咒的可是你未來的老公。」
貝兒捂著額頭,狐疑的問道:「真的沒事?」
冷天皓搖頭,「當然。」
門鈴聲響了起來的同時,冷天皓的手機也響了起來。
冷天皓看是殷西阡的,沒有接,等到電/話鈴聲停了,冷天皓直接把手機關機了。
貝兒從柳聖傑的手上接過手機,柳聖傑衝忙又離開,一邊走一邊給簡妮通電/話。
貝兒把門關上,她的手機也響了起來。
冷天皓目中掠過一絲異光,他拿起貝兒的手機,看到來電顯示是森迪後,恢復深藍而浩瀚,把手機遞給貝兒。
貝兒淺笑的接過。
不知道為什麼,雖然覺得冷天皓霸道,但心中因為他的在乎而變得有些甜蜜。
貝兒接聽。
「貝兒,時二少約李玉了。準備了遊輪,準備帶她出海過聖誕節。」森迪說道。
「太棒了,可是,關鍵是不能讓時二少對她少了興致。」貝兒說道。
「放心,我都交代好了,雜誌社那邊也聯絡好了。」森迪說道。
「嗯嗯,謝謝你,森迪姐。」貝兒由衷的說道。
森迪笑著說:「你別忘記週五答應我的事情就行。」
「嗯,好,沒問題。」貝兒笑著掛了電/話。
最終,貝兒在冷天皓的巧舌如簧之下收下了他的銀行卡,不過按照她的性格,是不會用他的錢的。
吃完飯,兩個人窩在一起看電視。
貝兒靠在冷天皓的懷裡,冷天皓靠在床背上面。
就這麼呆在一塊看電視,心情也很愉悅。
到了下午五點鐘的時候,貝兒的手機又響了起來。
貝兒看是陌生的號碼,狐疑的接聽。
「你到底給我兒子吃了什麼藥!」白仙樺一接通就噼裡啪啦的罵道。
「你應該問他,而不是問我。我掛了。」
「你現在告訴我,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?」白仙樺尖銳的說道。
貝兒覺得白仙樺不可理喻,去掛按鍵。
「我跟你說,不要冷天皓不要你,就又來糾纏墨廖,我兒子是不會要你這種破鞋的……」
冷天皓突如其來的接過貝兒手中的手機,惺忪的對著白仙樺說道:「不好意思,貝兒現在跟我在一起,我希望你不要再來糾纏她,嗯?還有,她是不會去糾纏你兒子的,你最好呢,管好了你兒子的手,最好把他的手機沒收掉!」
「冷天皓!」白仙樺不可思議的喊道。
冷天皓沒有匆忙掛電/話的意思,閒情愜意的靠著床被,另一手握著貝兒的手,放在手中一下一下的捏著。
「還有,貝兒不是我的鞋,她是我一輩子珍愛的女人。當然,你這個當別人鞋的,是不會明白的。」冷天皓輕笑。
「我跟你說,冷天皓你不要被她騙了,她就是表裡不如一的女人……」
「呵,我就喜歡她的表裡不如一,被她騙是我的榮幸,你是不是把自己當狗了!」
貝兒噗嗤一笑。
狗拿耗子,多管閒事。
冷天皓真陰損,從她認識他開始,他就這般的陰損,這本來她最生氣的一點,現在也成了他的有點。
「冷天皓……」白仙樺氣的發瘋。
冷天皓把電/話掛掉了。
貝兒接過電/話的同時,冷天皓手摟在貝兒的腰上,拉近她和他之間的距離。
「貝兒,過段時間,我帶你回去見我媽,我媽是個熱情的女人,她一定會喜歡你的。」冷天皓說道。
「等殷西阡這個事情過去後再說吧。」貝兒看向電視,現在計劃的第二步成功了,緊接著是第三步。
貝兒看向窗外,陽光落下去,夕陽正美。
貝兒走到窗戶邊,冷天皓在她的身後摟住了她的腰,一起看著夕陽西下,紅色的晚霞映滿了天空。
「冷天皓,陪我去見一下楚墨廖吧。」貝兒沉聲說道。
冷天皓側目,看向貝兒,在她的眼裡看到她的誠懇和希望。
冷天皓挑了挑眉頭,在貝兒的耳邊,吻了一下,卻什麼都沒有說。
也算默許了。
都說初戀是難以忘記的。
他們的愛情經歷過轟轟烈烈的生離死別,誤會,絕望到無法回去。
可是,儘管想要灑脫,曾經血液裡都是對方,想要毫無感情又談何容易。
每當想起他,看到他,心中就是濃濃的苦澀,這種感覺不知道什麼時候是盡頭。
所以,當貝兒牽著冷天皓站在他的面前的時候,楚墨廖什麼話都沒有說,那樣清冷的他,那樣無堅不摧的他,又那樣溫柔如水曾經把貝兒放在手掌心中寵愛的他,眼角的淚水悄然而至。
他的淚水是晶瑩剔透的。
貝兒的記憶回到那青澀的大學。
他們一起笑,一起玩,一起面對困難。
他從來沒有哭,就算兩個人私奔的那會,快逼上絕境的那會,他都沒有哭。
貝兒知道自己帶著冷天皓來,對他是最大的殘忍。
但是如果她和楚墨廖繼續糾纏下去,對冷天皓也是殘忍的。
楚墨廖只是看著沙貝兒,四周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安靜的,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看著他的眼淚,貝兒也難受,那種難受是說不出的壓抑。
「你們聊聊吧,我在門口。」冷天皓說道。
貝兒看向冷天皓,之前他還不允許她和楚墨廖見面,現在的他又給她時間,因為冷天皓的這份信任,貝兒會更加珍惜。
「謝謝。」貝兒梗咽的說道。
「只有今天而已。」冷天皓轉身,走出了這間ktv的包廂。
楚墨廖這才注意到冷天皓,看著冷天皓才房間走出去。
冷天皓一走,房間中仍然沉靜在安靜的氣氛之中,誰都沒有說話。
「我們有緣無分。」楚墨廖沉聲說道。
貝兒的眼圈有些發紅,低垂著眼瞼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。
「天意弄人。我們本來是最相愛的一對。」他的聲音很柔,柔的讓貝兒的心裡酸酸的難受。
「楚墨廖,愛上別人重新開始吧。以後,不管遇到什麼事情,我都不會和冷天皓分開了。」
楚墨廖笑了,眼中彌留著氤氳之色,反射出燈光的璀璨,他本來就長的極其好看。這會更加的瀲灩。
「對不起。」貝兒知道自己殘忍,可是,她對他只能殘忍了,因為,她只有一個。
「對不起的是我。要不是你和我談戀愛,我媽不會這麼針對你,今天是你的生日,就算我為你度過的最後一個生日,這個是生日禮物。」楚墨廖把u牌遞給沙貝兒。
貝兒沒接,不解的看向楚墨廖。
他的眼中不再冰冷,但是跟以前的溫潤如玉相比,卻充滿了悲傷。
貝兒希望他過的很好,就算她給不了他幸福,也希望他可以快樂。
可是,他到底是怎麼了?
「這裡面的資料是藍藍親生父親的,你收著吧,如果不想知道,就不要開啟,明天報紙上就會登出藍翔的道歉申明,你父母就能沉冤得雪。我幫你聯絡了你父母老家那邊,他們同意讓你父母回到祠堂中去。我過了年之後會離開中國,以後,應該不會再回來了。」
貝兒低垂著臉,一動都不動。
心裡卻顫抖著,血液翻滾著,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想法。
楚墨廖想盡辦法回去,他們之間卻再也沒有可能了。
楚墨廖把u牌放在了貝兒的手中,柔和的看著貝兒,「你不用感謝,我回國後,對你也做了很多的傷害,現在幫你,只是補償我做的錯事,從今以後,再也不相欠,我也能夠安心的離開了。」
貝兒抬頭看向楚墨廖,眼中微微的有些溼潤。
「給我唱最後一首歌吧,你最喜歡的盛夏的果實。」楚墨廖拿起桌上的話筒,遞給貝兒,輕聲說道。
貝兒接過他遞過來的話筒,手有些顫抖。
楚墨廖在點歌機上點了盛夏的果實。
悲傷的音樂響了起來。
貝兒看向螢幕,跟著歌詞唱了起來。
「也許放棄,才能靠近你。
不再見你,你才會把我記起。」
冷天皓聽到ktv裡貝兒的聲音響了起來,看向ktv裡面。
貝兒的聲音有些哽咽,緊鎖著螢幕,眼淚還是流了出來。
悲傷什麼呢?
是喜悅,還是緬懷,或者是,覺得此時此刻的楚墨廖只有一個人了,覺得很可憐,
以往,每次,她想到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,都會覺得悲傷,不是為了自己的孤獨,而是因為他的寂寞。
如今,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,切切實實的留有他一個人。
「時間累起,這盛夏的果實
回憶裡寂寞的香氣
我要試著離開你,不要再想你。雖然這並不是我本意。」
楚墨廖給自己倒上一杯紅酒,慢慢的全部把紅酒喝入口中,他像是個孤獨的流浪者,喝完這杯酒,繼續去流浪。
「你曾說過,會永遠愛我。也許承諾不過因為沒有把握。」
楚墨廖走到貝兒的面前,貝兒沒有躲閃,繼續唱著歌。
楚墨廖俯身,在貝兒的額頭上親親的吻了一下。
「別用沉默,再去掩飾什麼,當結果是那麼赤果果,以為你會說什麼才會離開我,你只是轉過頭不看我。不要刻意說你還愛我,當看盡潮起潮落,只要你記得我。」
貝兒唱完了一段,楚墨廖轉身,開啟/房門。
冷天皓和凱文都在外面。
楚墨廖只是看了冷天皓一眼,這一眼,包含了太多的內容,但是他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,轉身離開。
凱文在楚墨廖的身後跟著。
貝兒堅持把這首殘留的盛夏的果實唱完。
楚墨廖越走越快,越走越快!
聽著貝兒聲音的哽塞,他怕他會捨不得。
「楚總,為什麼不跟她說?」凱文憐惜的說道。
「她需要的不是我,我不想最後成為她追求幸福的絆腳石。」楚墨廖自己開啟車門,坐了進去,和一切隔離。
三年前,他因為愛那個女人,為了她絕食,最後的時候,收到她要錢的電/話,他感覺到全世界都背叛了他,沉靜在痛苦中折磨自己,走不出那個圈子,得了嚴重的憂鬱症和精神分裂,在精神病醫院呆了三年,依舊無法解開心結。
他要報復,才能讓自己的心裡舒服一點,讓曾經踐踏他真心的女人得到應有的懲罰。
每天每夜裡,他都自我麻痺,換了嚴重的病,吃藥,酗酒,吸菸,糜/爛,熬夜,讓他墜落的靈魂到了無底深淵。
而當他病如膏肓的時候,卻知道了事情的真相!
貝兒,從始至終都是愛著他的。
貝兒,不是因為貪錢才背叛他們這段感情的。
貝兒,在過去的三年裡每天每夜都在等著他回來。
而他,回來後,用他的仇恨和報復,抹殺了他們之間的全部愛情。
她已經得到了另一個愛她的,她也愛的男人了。
他,能做的就是,幫助她,最後,連死,也遠一點。
貝兒看著楚墨廖的車子走遠。
冷天皓進來,惺忪的看著貝兒眼角的淚,默默的看著,知道貝兒轉過身來看他。